玄天紫微劍陣的陣位一破,四位掌院之間的靈炁流轉瞬間中斷。
晏南歌、鍾萬徹、凌月華三人只覺得胸口猛地一震,像是繃到極致的弓弦被人一劍斬斷,強勁的力道順著原路反彈回來。
噔噔噔、噔噔噔,連續後退了三四步,終於勉強穩住身形。
失去劍陣加持,再也無法集四人之力,聚于歸塵子一身,只能各自為戰,戰力登時大打折扣。
南枯絕應付起來,自然更加輕鬆自如。
他甚至沒有主動出手,只是揹負雙手,步履從容地朝離他最近的晏南歌邁了一步。
雖然僅是一步,從他周身溢位的強大靈炁,好似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呈碾壓之勢朝對手撞去。
晏南歌黝黑的臉上肌肉猛地一抽,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千斤重的鐵錘狠狠砸中,腳下不受控制地往後滑退,麻布鞋底在覆滿滑苔的地面上,硬生生犁出兩道深深的拖痕。
南枯絕並未繼續壓迫晏南歌,轉身朝鐘萬徹的方向走去。
鍾萬徹清癯的面容驟然繃緊,眉心魂契熾烈如日,渾身靈炁已發揮到極致,但整個人仍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推著,連連後退。
其他三人想上前援手,南枯絕寬袖一揚,瞬間一陣狂風掠過,夾雜著無數碎苔飛屑,將他們壓在原地不能動彈。
……
南枯絕一招未出,局勢已經一面倒得不成樣子。但凡不是瞎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四位掌院根本沒有任何勝機,只要南枯絕一齣手,瞬間就要崩盤潰敗。
躲在石柱後面的瀛千雪和墨玉衡看得心急如焚,兩個人的手都按在了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墨玉衡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不能再等了,咱們上去幫忙!”
“嗯。”瀛千雪也猛地點頭,身姿放低,作勢就要往外衝。
“站住!”無棄一把拽住他倆的袖子,硬生生把人扯回來。
瀛千雪杏目一瞪:“幹嘛啊?”
無棄咧開嘴角,露出不屑的神情:“四位掌院都拿他沒辦法,添上你倆又能怎樣?還不夠塞牙縫的!”
瀛千雪急得眼眶泛紅,香肩不住聳動:“那怎麼辦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師伯他們遭難不管吧?”
“先別急,再等等看。”
“等什麼啊?”
“說不定會有幫手出來幫忙。”
“你在說故事嗎?怎麼可能啊?”瀛千雪幾乎是脫口而出。
墨玉衡聽出話裡有話:“蒼師兄是否已有對策?”
無棄搖搖頭:“我哪有什麼對策。既然南枯絕還沒下殺手,只是逼四位掌院就範,咱們就別急著添亂,先看看再說。”
他忽然伸出手:“把你劍借我用一下,我先上去瞅瞅情況,我一個人可進可退,真到萬不得已,你倆再上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