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金鐵交鳴,只有一聲布帛撕裂般的輕響。
那顆刀疤頭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顆腦袋從脖頸處斷裂,化作一縷紫霧,“嗤”的一聲消散於無形。
“嘶——”
九頭怪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尖利刺耳彷彿要捅穿耳膜。
其餘的八顆頭顱同時縮回,身軀劇烈“蛄蛹蛄蛹”地蠕動,斷頸處透明膠質瘋狂隆起,眨眼間又隆起一個圓圓的鼓包,輪廓漸漸清晰——
另一顆新的頭顱即將生成。
凌月華雙臂重獲自由,踉蹌後退兩步,險些跌倒。她一邊揉搓著胳膊大口喘氣,一邊抬眼望去,救自己的正是那個討厭的年輕人——
蒼無棄。
無棄手持玄霜劍,劍身湛藍光芒閃耀,映照他那張帶著幾分痞氣的臉,嘴角還掛著討人嫌的笑容。
他用力揮了下劍,轉頭焦急喊道:“師伯師叔,咱們趕快列陣吧!”
歸塵子繼續注炁於劍,閃耀燦爛光芒,一邊盯住九頭怪,趁機回頭瞥了一眼,找到兩位出局的晚輩——
墨玉衡單膝跪地,左腿鮮血淋漓,正咬牙以劍撐地試圖站起。瀛千雪臉色慘白,右臂無力垂落,地面流了好大一灘鮮血。
歸塵子眉頭緊鎖:“少個人啊,列不了陣!”
無棄咧嘴一笑,故作神秘道:“人不少,剛剛好。”
說完,暗自馭訣,施展出“落影千重”。
眨眼間,另一個“無棄”站在他身側,同樣的面容,同樣的衣衫,同樣的玄霜劍,連嘴角那副痞笑都一模一樣。
兩個無棄並肩而立,劍光交相輝映。
“分身?”晏南歌失望地搖搖頭:“分身沒用!那不過是幻象而已,陣法要的是實實在在的靈炁輸出!”
“不,有用!”
凌月華忽然開口,難得幫無棄說句公道話:“他的分身是實體,並非純粹的幻象。”
鍾萬徹一臉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他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施展如此高明技法?”
凌月華不苟言笑:“確實如此,我親眼所見,今日我和其他人被困在結界中,他正是靠這招救我們脫困。”
無棄笑嘻嘻將玄霜劍遞給凌月華:“還你。”鏡中人分身還有一把,再去問墨玉衡要一把,反正他現在也用不了。
凌月華居然搖搖頭:“先借給你用吧,打完再還我。”
她拔出徒弟插在地上的那把精鋼劍,伸手一抖,發出“鋥——”一聲龍吟:“我用這個就行。”
歸塵子深吸一口氣,罡巖闊劍猛然一頓,掃視全場,目光如電:“好吧,咱們各就各位,準備列陣!”
無棄忽然開口:“我該站在哪兒?”
歸塵子一愣,瞪大眼睛:“你、你沒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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