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頭半埋在土裡,露出地面的部分足有臉盆大小,表面粗糙,佈滿青苔和裂紋,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無棄大搖大擺走過去,伸手一指:“就它吧!”
蘇和跟在後面,瞪圓雙眼,嘴巴張得老大,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看那塊磨盤大的石頭,又看看無棄手中輕飄飄的蘆葦杆,再轉頭看看無棄,眼神充滿古怪,彷彿在看一個一本正經的瘋子。
“吃飯啦——!快回來吃飯啦——!快回來吧——!”
塔娜的喊聲從霧氣騰騰的火堆旁傳來,在空曠草原上回蕩。
噠噠,噠噠。
老頭牽著馬篤悠悠往回走,途經無棄和蘇和身邊,見外孫死死盯著一塊石頭入神,無奈搖搖頭,用最溫和的語氣提醒:
“孩子,你在幹嘛呢?沒聽你娘喊吃飯嗎?你再不回去,你娘要是拎著馬鞭過來抽你屁股,外公可幫不了你。”
“他吹牛!”蘇和指著無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激動和不服,“他說能用蘆葦杆劈開石頭!”
“哦?”老頭微微一愣,表情有些奇怪,既沒有一驚一乍,也沒有當作一句玩笑,神色平靜如水,枯瘦的面容毫無波瀾。
他轉頭望向無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淡淡問道:“真的嗎?”
無棄懶得解釋,咧開嘴角,不以為然笑笑:“是真是假,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老頭沒吭聲,將韁繩往馬背上一搭,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的身影在晨風中顯得有些佝僂,好似一棵紮根深處的老樹。
踏踏,踏踏。
女婿巴圖笑呵呵走來,魁梧的身軀在晨光中像是一座移動的山丘。
他袖管高高擼起,手裡拎著一塊木板,像是車下的擋泥板,上面沾滿汙泥,準備拿去河邊洗乾淨,看見老丈人和兒子圍在異鄉人身邊,好奇問道:“呵呵,你們在玩什麼呢?”
“爹,他說能用蘆葦杆劈開這塊大石頭。”
“是嘛,那你可要好好學學啊。”
聽巴圖的口氣,他壓根兒不信,繼續往河邊走去。
無棄沉默不語。
他第一次用蘆葦杆劈石頭,心裡其實沒啥把握。若是劈不開,那可太丟人了,尤其當著一個孩子面。
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無棄在心裡暗暗嘟囔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氣,晨風帶著牧草的清香灌入肺腑。他握緊蘆葦杆,凝神聚炁,眉心熾熱如火,一股熱流從神庭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右手掌心。
蘆葦杆太過鬆軟,注炁遠比堅硬的刀劍困難,過了好一會兒,蘆葦杆終於開始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低鳴,像是某種被喚醒的古老樂器。
原本軟乎乎的蘆葦杆漸漸繃緊,杆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幽暗光暈,在熹微的晨光中若隱若現。
站在一旁的老頭忽然瞪圓了眼睛,渾濁的眼眸中驟然迸發出灼灼光芒,像是點起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佝僂的身子不自覺向前傾斜半寸,嘴唇微微顫抖,連呼吸都放輕了。
:聲一喝大中口,去下劈石岩的大盤磨著朝狠狠,沉一地猛腕手他。放綻上杆葦蘆在太小一是像,烈熾得變暗幽從,漲暴然陡暈,炁注次再棄無
”——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