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手裡拿的,不過是從瘦子身上扒下來的一柄普通精鋼劍,並非什麼神兵利器、高階法器……哈,想不到也能這麼厲害啊!
無棄一邊繼續揮劍拼殺,一邊在腦中好奇發問:“喂,我的右手好像變強了,是不是跟掌心那五顆黑紫牙印有關?”
鏡中人懶洋洋地回應:“切,真是少見多怪,這點提升算什麼!”
無棄心念一動:“怎麼?還有更厲害的變化?”
鏡中人卻賣起了關子:“你將來就知道啦。”
無棄還想繼續追問,但面前又撲來兩名黑衣人,形成左右夾擊之勢。他只得暫時按下心頭疑惑,專心應對敵人。
黑衣人雖然人數遠遠佔優,可真正能貼身碰到無棄衣角的寥寥無幾。
“飛鴻絕影”飄忽莫測,無棄在人群之中如同鬼魅穿梭,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多數黑衣人皆被同伴阻擋,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從發力。
每次交手,最多也就是三對一、四對一的局面。
雙方修為差出兩三個境界,這點人數差距對無棄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更致命的是,赤睛鬼鴉已被無棄斬殺,神鴉尊者瞽大尚未召喚新鴉,無法往戰場投送戰力,黑衣人死一個少一個,後續再無補充。
咻!咻!咻!
無棄揮劍如風,劍光所過之處,殘肢亂飛、鮮血四濺。
不一會兒,十數名黑衣人就倒下了一大半,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和奄奄一息的傷者,鮮血順著石板縫隙蜿蜒流淌,積成一汪汪血泊。
剩下最後三四個黑衣人,見勢不妙,不敢再戀戰,紛紛翻越欄杆,直接從三層跳了下去,“砰砰砰”幾聲悶響,摔在一層的地面上,連滾帶爬狼狽逃走。
廝殺聲、兵刃碰撞聲、哀嚎聲……戛然而止。原本喧鬧嘈雜、殺氣滔天的鎮妖塔,忽然安靜了下來。
只聽見倖存者粗重急促的喘息,傷者的低聲呻吟,以及地面血水流淌的輕響。
墨玉衡、瀛千雪一眾劍宗弟子與參賽選手紛紛垂劍喘息,個個胸膛劇烈起伏,大汗淋漓,溼透的髮絲黏在蒼白疲憊的臉頰上,滿身血汙、傷痕累累,方才從絕境之中死裡逃生,依舊心有餘悸。
瀛千雪最先緩過勁來。她沒有說話,而是提著滴血的長劍,走向那些受傷倒地、尚未斷氣的黑衣人。
噗!噗!噗!
他挨個補上一劍,劍劍刺入心口,乾淨利落,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那些黑衣人有的苦苦哀求,有的已經昏迷,但瀛千雪的表情始終冷如冰霜,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好像只是在殺死一隻有害的蟲子而已。
無棄看得心裡直發毛,以後還是離這女人遠點為妙。
補完最後一劍,瀛千雪甩了甩劍上的血珠,緩緩收劍歸鞘,眉宇間依舊凝著未散的寒意,跟隨墨玉衡一起走向無棄。
墨玉衡拱手抱拳,語氣誠摯而沉重:“多虧蒼師兄及時援手,不然,我們恐怕——”
無棄從屍體上割了一塊衣料,一邊擦拭劍上血跡,一邊轉頭四望,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只有你們幾個?五位掌院呢?”
“他們在裡面。”墨玉衡伸手朝隔壁洞窟一指,臉色愈發沉重,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壓低聲音沙啞苦澀——
“五位掌院……都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