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輪,輪到赤睛鬼鴉再次發起攻擊。
黑色旋風呼嘯而至,但詭異的是——它沒有撲向陣眼的歸塵子,也沒有撲向劍陣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在空中猛然一個轉折,撲向宮二側面的那面巖壁!
銳利的尖喙像一支離弦之箭,徑直射向堅硬的岩石。
它想自殺嗎?
無棄看得一頭霧水。
就在這一瞬間,巖壁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黑影,那黑影如同墨漬滲出紙面,迅速凝聚、成形,轉眼間化作一個人形——
正是風隱谷掌院,荊無名!
他緊貼巖壁,半隱半現,手中的篁鱗竹劍已經刺出,劍尖直指宮二後心。他的伏擊位置選得極其精妙,恰好在宮二的視覺死角,若非赤睛鬼鴉識破,這一劍足以讓宮二非死即傷。
然而,偷襲變成了暴露。
反倒弄巧成拙。
宮二非但不驚,反而冷笑一聲,似乎早有防備。他身形一側,兩柄幻銀細劍如毒蛇吐信般反手刺出,直取荊無名咽喉。
幾乎在同一時刻,赤睛鬼鴉從旋風中重新凝聚成形,利爪撕裂空氣,從另一側狠狠撲向荊無名面門。
前後夾擊,勢若雷霆!
荊無名被迫放棄偷襲,竹劍橫擋,“當”的一聲脆響,勉強架住宮二雙劍,但腳下石板瞬間碎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
赤睛鬼鴉的利爪緊隨而至,荊無名只能狼狽側頭避開,鴉爪擦著他的鬢角劃過,帶起一縷斷髮和一線血珠。
荊無名靈炁虧損嚴重,正面硬拼根本不是宮二的對手,更別說還有一隻赤睛鬼鴉幫忙。他只能憑藉輕靈敏捷的身法在二者的攻擊間隙中周旋。
左閃右避,上躥下跳,屢屢險象環生。
好幾次,宮二的劍尖幾乎貼著他的肋骨掠過,赤睛鬼鴉的爪子只差毫釐就能撕開他的咽喉。他的衣衫被割開數道口子,鮮血不斷滲出,整個人如同風暴中的一片落葉,隨時可能被撕碎。
四大掌院和無棄看在眼裡,急在心頭,卻分身乏術——劍陣需要五人的靈炁維持,缺一不可,否則陣型會立刻崩潰。
而劍陣這邊的情況,更是糟糕到了極點。
鍾萬徹的咳血愈發嚴重,每一口血吐出來,他周身聚炁的白色微光就黯淡一分。他已經完全無法輸出靈炁,只能勉強撐著自己那個轉運節點的位置不至於徹底斷裂,讓陣型勉強維持運轉——
但代價不容小覷,劍陣威力被大打折扣,金色劍芒從最初的三尺縮減到不足一尺,如同風中殘燭。
“咳咳咳……咳咳咳……”
他死死捂著嘴巴,彎著腰,整個人劇烈顫抖,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湧出,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嘴唇青紫,全憑一口真氣吊著,不肯倒下。
這一輪,歸塵子再次揮劍,金色劍氣激射黔四。
黔四不閃不避,雙手挺起鐵鏟迎面而上,鏟面上的血色符文瘋狂流轉,紅光大盛,硬生生頂住了那道已經暗淡了許多的金色劍氣。
這一次,他連半步都沒有退。
“咚、咚、咚——”
。塊一裂碎就板石的下腳,步一走每,走上往步一步一,氣劍著頂四黔,起響點鼓的命催如聲步腳的重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