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望去——右臂自肘部以下，已經被齊齊斬斷！
斷口處鮮血如泉水般噴湧而出，金色的靈炁從斷口處溢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那條斷臂旋轉著飛出去，“啪嗒”落在數步之外，手掌還保持著半握的姿勢，手指微微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師父——！”
在洞窟口觀戰的墨玉衡再也按捺不住，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他身後，其餘劍宗弟子也紛紛拔劍跟上。
黔四斜眼一瞥，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滾一邊去！”
他大喝一聲，單手揮舞鐵鏟橫掃。一道血紅色的光弧從鏟面激射而出，如同一道平地而起的血色月牙，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橫掃過沖來的劍宗弟子。
砰砰砰砰——！
慘叫聲此起彼伏，墨玉衡和幾名劍宗弟子如同被狂風捲起的稻草人，齊齊被擊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數丈之外的地面上，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在另一側，荊無名忙著躲避赤睛鬼鴉的尖喙攻擊，一個不留神，被宮二趁機一劍刺中右手腕。
嗤——
鮮血飛濺，荊無名悶哼一聲，五指一鬆，篁鱗竹劍脫手掉落，噗的一聲，深深插入岩石地面。
宮二抬腿一腳將荊無名踹翻，兩柄幻銀細劍交叉抵住咽喉，冷冷道：“別動！”
荊無名面色鐵青，卻也不再做徒勞掙扎。
赤睛鬼鴉在頭頂盤旋，猩紅的眼睛俯瞰全場，隨時準備對任何異動發起攻擊。
歸塵子咬緊牙關，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汗珠豆大滾落。他右手斷臂處鮮血仍在不斷湧出，金色的靈炁如洩漏的水銀般從斷口溢散。
他用左手撕開殘存的袖管，胡亂纏裹在斷臂處，牙齒咬住布條一端，單手用力勒緊。鮮血浸透了布料，殷紅一片，但出血總算慢了一些。
那名黑衣人並未趁此機會繼續進攻，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手中長劍垂在身側，劍尖上還殘留著歸塵子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劍陣已經徹底崩潰。
鍾萬徹癱倒在地，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不住地咳血。晏南歌和凌月華也各自靈炁枯竭，臉色蒼白，勉強站立，手中的靈劍微微顫抖。
刖三和黔四並未立刻發動進攻，而是得意洋洋地在不遠處打量著眾人，像獵人在端詳已經到手的獵物，不急於下手，享受著獵物臨死前的掙扎。
刖三舔了舔手臂上的傷口，嘴角咧開一個邪魅的笑容，輕輕撣了撣靴尖上的灰塵。黔四將鐵鏟拄在地上，鐵鏟上的血色符文緩緩流轉，映得他滿臉刺青愈發猙獰。
歸塵子強忍劇痛，努力調勻氣息，用右手提起罡巖劍撐在地上，勉強站直身軀。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名黑衣人，沉聲問道：
“你……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面罩。
一張蒼老而熟悉的面孔暴露在昏暗的火光中——刀削般的面龐，花白的鬢角，眉間一道深深的豎紋，眼神複雜而矛盾。
凌月華髮出一聲低呼：“啊——怎麼是你？！”
。信置以難與驚震是滿中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