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記憶若有似無,像是一幅熟悉的畫卷,不慎被水浸溼,墨色暈染模糊不清,在腦海中徐徐展開——
隱隱約約中。
好像看見一位神神秘秘的傢伙,身穿一件寬大的黑斗篷,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臉上戴著一副奇怪的白色面具。
面具極其詭異,沒有任何花紋,沒有任何窟窿,沒有眼睛、鼻子、嘴巴,純粹空空一張白板,像是被抹去了面容的幽靈,或是某位來自冥界的勾魂使者。
在面具人面前,赫然出現兩塊黑色岩石。
兩塊岩石外形一模一樣,像是一對雙胞胎,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
面具人高舉雙手,似乎正在施展某種禁忌之術,畫面靜默無聲,聽不見任何聲響。
緊接著,兩塊黑色岩石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開始相互靠近。
它們越來越近……彼此接觸……相互嵌入……最後完全合二為一,只剩下一塊黑色岩石,彷彿另一塊從未存在過。
……
鏡中人腦子一陣恍惚,像是一位從夢中驚醒的旅人。剛才景象全部消失,像是一幅被風吹散的畫,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無棄好奇地抓著腦海中的殘影問道:“喂,你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他與鏡中人彼此靈犀相通,五感共享,能看到對方看到的。
鏡中人的聲音有些飄忽,帶著一絲困惑:“沒什麼,幻覺而已。”
“幻覺?”無棄皺起眉頭,心中充滿懷疑,“不對,我怎麼感覺像是這裡啊?”
鏡中人沉默不語。並非刻意隱瞞,只是也不知道答案。
無棄腦子飛快轉動,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語帶震驚道:“為啥會有兩塊黑色石頭?……難道有兩座不同的符門?”
鏡中人被問得不耐煩:“你囉嗦什麼,還不讓其他人趕快進去,非要等洞窟塌了,大家一起陪葬嗎?”
鏡中人的提醒如同一記警鐘。
由於開啟符門引發的持續劇烈震動,窟壁的裂縫肉眼可見地增大,有些裂縫甚至比巴掌還寬,猙獰地貫穿了巖壁,像密密麻麻的蛛網布滿整個洞窟。
頂上的落石越來越密、越來越大,如雨點般密集地砸在劍陣的保護罩上,噼裡啪啦,發出一連串令人心驚肉跳的爆響,沿著傘面一路蹦蹦跳跳滾落。
若不是“五靈玄光劍陣”的死死支撐,在場每個人都會被成肉泥,沒誰可以倖免。
只是不知道,它還能支撐多久。
無棄不敢大意,一邊繼續全神貫注地注炁維持符門,一邊扯著嗓子高喊:
“師伯、師叔!你們別愣著了,趕快往裡進啊!”
歸塵子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穹頂,沉重點頭:“蒼世侄提醒得極是,情況危急,不能再耽擱了!”
晏南歌利用剛才短暫的休息時間,用火摺子恢復了幾分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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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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