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腳步聲逼近,無棄趕忙一個箭步,躲在一件樹根後面,透過根鬚縫隙窺探。
灰衣僕役快速步下樓梯。
他們似乎早已見怪不怪,一個個面無表情,默不作聲抱起價值連城的“擺件”轉身就走,動作十分熟練。
“擺件”的數量遠遠超過僕役人數,他們必須搬三四輪才能搬完。
無棄耐心等待著,當一名僕役從旁邊經過,手刀如電,迅雷不及掩耳劈在後脖頸上。
“唔……”
僕役悶哼一聲,軟軟倒在無棄懷裡。
無棄小心翼翼將人拖到一堆纜繩後面,等其他僕役離開底艙,迅速扒下那個倒黴蛋的衣服,給自己換上。
因為自己在水裡泡過,所以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連襪子都通通換了一遍,只保留那雙插著匕首的靴子。
當僕役們回來搬第二批,無棄隨便抱起一樣東西,大搖大擺跟在後面。
無棄抱的是一段腐木,約莫三尺高,表皮乾裂佈滿蟲洞,內部全被挖掉,只剩下一層空殼,看著毫無價值。
奧秘全在裡面。
腐木內壁打磨得光滑如同鏡面,塗了一層透明生漆,泛著琥珀般溫潤光澤,細心雕刻出一縷縷嫩芽紋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鑲嵌著無數細若髮絲的金線,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且不說材料貴賤,單是這一份做工,就價值不菲。
無棄舉起腐木擺件,遮住大半面頰,只露出一隻眼睛,不慌不忙跟隨其他僕役,走下跳板,登上石階。
一踏入漱玉坊,無棄頓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自認為資深業內人士,經驗豐富見多識廣,可從沒見過一家妓館像漱玉坊這樣的。
四面院牆高聳,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走廊上掛的不是紅燈籠,而是一盞盞青色水晶燈,雖然造型精巧,但架不住顏色詭異,整個庭院籠罩一層如同屍斑一般的冷光。
庭院深深,迴廊曲折,池水黑暗如墨,不起一絲波瀾,水面上漂浮著幾朵白色睡蓮,花瓣緊閉,宛如溺水者求救的手掌。
假山形態各異,在月光下投出的陰影千奇百怪,宛如無數鬼魅在張牙舞爪。表面覆滿奇怪的苔蘚,暗紅黏膩,好似在滲血一般。
最為詭異的是,每一處飛簷翹角上,都蹲坐著一尊結界獸石雕,外形如蟒。
它們並非整齊劃一,姿態各不相同,有的似在哀嚎,有的似在吞噬……面目猙獰齜出獠牙,鼓出的圓眼珠打磨得晶亮,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居高臨下盯著自己,提醒莫要輕舉妄動。
安靜,簡直靜得可怕。
沒有絲竹管絃之聲,沒有客人的喧譁調笑,甚至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到。彷彿聲音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
偶爾有幾個路過的丫鬟婆子,身穿灰白色的素衣,低著頭,踮著腳尖在迴廊上飄過。她們走路沒有一絲聲響,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見到僕役隊伍也只是機械地側身避讓,眼神空洞麻木,彷彿是一群失去魂魄的行屍走肉。
這他媽哪裡是什麼供人享樂的銷金窟,分明是一座精心修飾的幽冥鬼園。
無棄低著頭,抱著腐木,跟著隊伍穿過迴廊,一路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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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隊過掃個挨神眼的冷用,邊路在站,來出冒何從知不事管人寺名那
——刀如利尖音聲,眼泡魚對一著瞪,袖住拽把一,手出然突事管人寺,邊過經棄無當
”!住站我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