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枯滅自恃虔義軍招募使的身份,即便在青門祖庭的棲篁,依然橫行霸道、肆無忌憚,沒想到,竟然會給一個商人面子。
崔真狼吞虎嚥,吃完一塊“烤羊尾”,滿嘴流油,舔了舔手指,解釋道:“老弟,這世上寧願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金匱坊’。”
無棄之前聽老爹說過類似的話,以為只是誇大之詞,從沒真正相信過。
崔真繼續解釋:“你要得罪皇上,大不了逃出中土,在蠻夷之地照樣可以活下去,甚至有可能混得更好。”
“但要是得罪‘金匱坊’,無論在哪兒,你都活不下去。”
無棄不以為然:“不就是錢莊嗎,有這麼可怕嗎?我大不了不去錢莊存錢取錢唄,它還能蹦出來咬我?”
安瑾瑜仍舊不吭聲。
崔真伸出手指晃了晃:“老弟恐怕有所不知。‘金匱坊’掌控天下的錢袋子,任何生意都離不開它,只要安老爺一句話,它們就必須乖乖聽話,否則死路一條。”
“你要是得罪‘金匱坊’,衣食住行啥都幹不了。”
無棄撇撇嘴:“你這也太誇張了吧,做大生意的害怕倒也算了,那些做小買賣的恐怕一輩子也沒進過‘金匱坊’,它們可不會買賬。”
“錯了,小買賣更容易擺佈。”崔真繼續說道:“‘金匱坊’只要扶持競爭對手,砸錢虧本甩賣,小買賣還有活路嗎?”
“這沒啥丟人的,就連皇帝老兒也不敢得罪‘金匱坊’。”
“真的假的啊?”無棄皺起眉頭。
“千真萬確,不信可以問你師父。”
崔真接著道:“三百多年前,國庫空虛,先帝不知天高地厚,派戶部找金匱坊徵稅。說是徵稅其實跟明搶差不多。前任坊主一怒之下,花錢資助九離侯起兵北上,一路打到昊京城下,先帝這才老實,再也不敢打‘金匱坊’的主意。”
“哈,天下三十六郡諸侯在‘金匱坊’眼裡,一個個跟提線木偶差不多。”
無棄咂舌不已:“難怪這麼多權貴家族,削尖了腦袋想跟安氏結親。”
安瑾瑜忍不住白了一眼,心有不甘揶揄道:“那有什麼用,我妹妹最後還不是看上你這個市井混混!”
無棄尷尬地乾笑兩聲,趕忙轉移話題:“玲瓏什麼時候回來?”
“她不回來。”
“啊?”無棄一愣。
安瑾瑜夾起一片水晶膾,放入嘴中咀嚼了兩下,嚥下喉嚨,接著道:“明天一早,我派船送你們去醴泉跟她會合,然後一起去赤潮。”
“幹嘛?”
“你小子不會忘了自己承諾過什麼吧?……問劍大會馬上就要在赤潮召開,你難道不想去?”
“我當然要去,剛才沒反應過來。不過,赤潮那鬼地方,屍妖氾濫、瘴氣橫行,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她去幹嘛?”
“你這話別跟我說!是她想去的,我有什麼辦法!”安瑾瑜一臉無奈,“你要是不想辜負她,就想法獲勝透過選拔。”
崔真放下筷子,一本正經道:“無棄老弟今天打贏了宋鎮惡,那可是五重天的修為,參加‘問劍大會’的選手沒有人更高,老弟奪魁輕而易舉的事,肯定沒問題。”
“喂,你打敗宋鎮惡那手跟誰學的?不是‘幻象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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