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四爺揮起黑曜石柴刀,在腐囊上輕輕割開一道小口,隨即從腰囊裡摸出一顆通體雪白、毫無光澤的藻石,小心翼翼地塞進腐囊之中。
啵啵啵……啵啵啵……
藻石塞入的瞬間,腐囊忽然劇烈跳動起來,如同瘋魔一般,幾次差點從鱷妖胸腔裡掙脫出來,紫色邪氤如火山爆發,滾滾洶湧噴出,將周遭的空氣染得一片渾濁。
眾人屏息凝神,遠遠注視著這一幕,沒人敢輕易出聲。
過了片刻,腐囊的跳動漸漸緩和下來,越來越微弱,顏色也從深黑慢慢褪去,變成灰白,個頭也一點點縮小,噴出的紫色邪氤也愈發稀薄,越來越淡,漸漸分辨不出。
當最後一縷邪氤被藻石全部吸收殆盡,長吻鱷妖徹底停止掙扎,原本鮮紅似血的雙瞳逐漸黯淡下去,最後變成灰濛濛的一片,渾濁無光,徹底失去生機。
杜四爺揮動黑曜石柴刀,輕輕割開腐囊,從裡面取出那顆吸盡邪氤的藻石,舉過頭頂,對準天空微弱的光線,眯著眼睛仔細觀察石頭的成色。
無棄不顧空氣中殘留的零星邪氤,快步湊上前,探頭打量。
只見那顆藻石依舊毫無光澤,只在區域性地方微微有一點點透明,看樣子成色並不高。
杜四爺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鄙夷:“哼,老子當它多厲害呢,不過區區一頭惑妖而已!”
說罷,隨手將藻石往腰囊裡一塞,動作隨意至極。
無棄明白他的意思——
俗話說“孤惑、十兇、百厲、千絕、萬幻”。
屍妖分五等,而惑妖正是最低的一等,靈力微弱,用它的邪炁煉出“陽元丹”,品級不會高到哪裡去,提升的修為,頂多聊勝於無。
可成色再差,也是珍稀藥材吶!
這頭長吻鱷妖是自己辛辛苦苦制服的,你杜四爺倒好,坐享其成跑來摘桃子,也太不把小爺當回事了。
無棄本想上前把東西討回來,可仔細一想,又立刻打消念頭。
萬一杜四爺惱羞成怒,把自己和同伴趕出馬幫,豈不是得不償失?算了算了,給他就給他吧,就當是繳納蹭團搭夥的費用啦。
無棄無奈搖搖頭,壓下心頭的不快。
這時,孫二快步走過來,畢恭畢敬噗通跪倒,啪啪啪用力磕頭,額頭沾滿泥漿。
“多謝少俠仗義出手,少俠果然身手非凡,讓我兄長大仇得報!……可否再好事做到底,再把兄長的屍身拽上岸?”
他眼巴巴望著無棄,眼神充滿惶恐不安,顯然忌憚沼澤里可能潛藏的危險,自己根本不敢踏入半步。
無棄被這幾句馬屁拍得甚是愜意,骨頭輕了好幾斤,當即拍了拍胸脯,爽快地應道:“沒事,包在我身上!”
說完,他身形一閃,再次施展“飛鴻絕影”,輕盈地落在孫大屍體旁邊的朽木段上,俯身拽住死者僵硬冰冷的胳膊,發力拖拽,沒過一會兒,便將殘屍穩穩拖到了岸上。
孫二忽然兩眼放光,完全像變了個人,瘋狂衝了過來,如餓狼般猛地撲在兄長屍體上,雙手抓住衣襟,用力一扯,嘶啦——
竟然將衣服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