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瞬間從癲狂中回過神,倏地把臉一沉,飛快將握住腰牌的手藏在背後,兩眼睜得溜圓,眉毛豎起,惡狠狠瞪著無棄,厲聲質問:“你想幹嘛?”
哈!
無棄差點被氣得笑出聲。
媽的,這世上怎麼還有這種混蛋,前面還痛哭流涕“恩人”長“恩人”短,一眨眼就翻臉不認人!
哪怕在青樓妓坊混的,好歹也要裝一裝,至少等客人出了門再翻臉。
無棄左手叉腰,指著鼻子罵道:“喂,你還是不是人啊?老子好心好意冒著送命的風險,幫你把哥哥屍體搶回來,你他媽就這麼對待老子!你良心被狗吃啦?”
孫二嘿嘿冷笑兩聲,嘴角掠過一絲不屑,理直氣壯對嗆:“為啥別人不肯幫我?……是你自己愛逞英雄,我給機會成全你,你應該感激我才對!”
他也許心知肚明自己蠻不講理倒打一耙,害怕被無棄打,說完忙不迭轉身離開,快步奔到自己馬車,坐上車轅,用沾染血汙的手揚起鞭子,大吼一聲:“駕——”
車輪碾過泥濘,嘩啦啦、嘩啦啦,揚長而去。
孫大殘缺不全的屍身孤零零丟棄在道路中央,最好的結果,它被哪頭好心的野獸吃掉,化作一灘屎,否則等到後面車隊過來,會被車輪一輛輛碾過。
無棄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背影,又瞅瞅地上慘不忍睹的屍體,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無奈搖搖頭。
“唉,你攤上這麼個弟弟,只能自認倒黴啦。”
說完,快步往前奔。
其他車輛都已經先走了,只有他和同伴的兩輛車還等在原地。晁大洪等得不耐煩,站在車轅上不停吆喝,催促無棄跑快點。
“知道啦,別再鬼叫啦!”
無棄氣乎乎懟了句,坐回車上,揮動韁繩催動馬車趕路,心裡憋了一肚子火,對坐在旁邊的蕭懷德憤憤抱怨:
“這孫二簡直混蛋至極!裝可憐騙我幫他把兄長屍體拖上岸,搞了半天,原來只為找一塊腰牌,真他媽的無恥!”
蕭懷德神色平靜,淡淡開口:“什麼腰牌?”
“我沒看仔細,反正是一塊黑色腰牌。”
蕭懷德聽完,從懷中摸出一枚腰牌,遞過來:“是這樣的嗎?”
無棄接過來,先瞅了一眼:“嗯,好像差不多。”
緊接著,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原來是一塊烏木牌子,巴掌大小,雕刻著赤色花紋,圖案是一條赤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尖牙,目露兇光猙獰駭人。
無棄指尖輕輕撫摸蟒紋,好奇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赤蟒令,靠它才能出入赤潮內城。”
蕭懷德接著繼續解釋:“赤潮分外城和內城,最稀有的藥材全在內城集市售賣,沒有赤蟒令,根本做不成生意,所以它是每個藥販子的命根子。”
無棄不以為然:“就算要謀生路,也不能這麼冷血,丟下親哥的屍骨不管不顧吧?”說完,往旁邊沼澤狠狠啐了一口。
蕭懷德微微一笑,幽幽道:“冒著九死一生闖入腐林朽澤,遠赴赤潮掙命的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又怎會顧及別人?”
。然默言聞棄無
。涼寒陣一起泛頭心,味氣臭腐送吹風,漪漣亡死著泛澤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