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也未曾料到，蒼世侄竟然也是郡主座上賓。”歸塵子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頗有些令人玩味。
“我倆也是不打不相識啊。”
南枯飛燕說完朝無棄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側身貼近，大大方方摟住胳膊，成心做出曖昧姿態。
無棄渾身一僵，出於本能想掙脫。
手臂還未啟動，耳畔就傳來南枯飛燕的低聲私語：“你最好識相一點，想想你那些同伴，別忘了，這裡可是赤潮。”
她臉上笑靨如花，讓外人完全猜不透她在說什麼。
無棄後背瞬間一涼，半點兒不敢動彈，任由她摟住自己胳膊，還要保持笑容配合。
四位劍宗頭頭都是修為高深、涵養深厚的有道高人，見狀不動聲色，依舊面帶溫和笑意，瞧不出任何異樣。
身後的年輕弟子卻沉不住氣。
一個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細碎的議論聲在殿內悄然蔓延，紛紛投出目光，掃過二人親密相貼的手臂，眼底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輕蔑。
眾人依次落座。
四位劍宗頭頭和南枯飛燕坐在高臺上，面朝臺下眾劍宗弟子，位子不多不少，沒有多餘空位，無棄只好尷尬地站在南枯飛燕身後。
偌大盟誓堂，除了上菜的婢女，只有他一個站著。
別人吃著，我看著，這處境也他媽太慘了點吧？
幸好南枯飛燕及時發現，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側的案沿，笑吟吟招呼道：“你就坐我旁邊吧。”
無棄如釋重負，趕緊坐下。
數十名紅衣婢女手執玉壺上前，彎腰欲為眾人斟酒。
歸塵子微笑抬手，語氣謙和有禮：“多謝郡主美意。劍宗門規不得飲酒，可否允許我等以清水代替？”
“原來如此，是飛燕考慮不周。”南枯飛燕示意婢女，給其他人換上清水，仍然給自己斟上酒。
她側頭問無棄：“你喝什麼？”
無棄已大半個月未沾過酒水，此刻聞著濃郁酒香，喉間早已痕癢難耐，哪裡能按捺得住，義正言辭道：“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喝，當然要陪你囉。”
他舉起手，從婢女手中要來酒壺，穩穩放在自己面前：“郡主的酒我來斟，再多拿兩壺來，省得你們來回跑。”
眾人舉杯致意，彼此敬了一輪。
孤山劍宗講究清心寡慾、衣食簡樸，四位頭頭飲食十分克制，面對滿桌佳餚美味，只是淺嘗幾口，就放下筷子。
反觀那些年輕弟子，早已把持不住，個個兩眼放光，狼吞虎嚥、風捲殘雲，與無棄不遑多讓。
南枯飛燕放下手中酒杯，切入正題：“本屆問劍大會主持，原本是風隱谷主荊無名大師。如今荊谷主下落未知，不知劍宗是否有更換人選？”
歸塵子神色篤定，微微搖頭：“荊師弟並未失蹤，只是在追查兇手，定能趕在明日大會開幕前返回，絕不誤事。”
“兇手？”南枯飛燕眉眼微凝，面露詫異，“敢問首座，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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