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塵子聲音低沉而緩慢,銀白的鬚髮在幽光中泛著淡淡的輝光,目光低垂慈祥真摯,神態鬆弛而誠懇,好似在跟自家晚輩交心。
無棄按捺不住滿心好奇,追問道:“怎麼個棘手法?”
歸塵子沒有即刻作答。
他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從掃過無棄的眉眼,往上投向鎮妖塔黑暗穹頂,靜靜沉吟片刻,最後微微頷首,像是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
“要不……你隨老朽一起上去看看。”
無棄一愣,眼睛瞪得滾圓,手指不自覺地指向自己的鼻尖,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您……這麼信得過晚輩?”
歸塵子微微一笑,溫和而篤定:“如果你不可信——本次大會二百五十六位選手,就無一人可信啦。”
那笑容像是冬日裡的和煦暖陽,眼角擠出深深的皺紋,好似一朵盛開的菊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卻讓無棄瞬間骨頭髮輕,身體像要離地飛昇。
無棄頓覺通體舒暢,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無比的受用,像是被灌下一整罐蜜糖,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坎裡。
嗯,還是這老頭兒有眼光,比凌月華那娘們強多了。
“好嘞!”無棄一拍大腿,興奮嚷嚷:“我跟您上去!”
“那咱們走。”
歸塵子帶著無棄穿過懸空藤橋,步上繞柱石階。
石階層層盤旋,繞著中央石柱蜿蜒往上攀升,好似一條盤踞的巨龍。每一級臺階都被歲月打磨得平整光滑,踩上去“沓沓”作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三層……四層……五層……
每一層幾乎看不到人,但能從一間間洞窟的黑暗中,感受到一雙雙眼睛的存在,偶爾還能看見人影晃動。
所有人都躲在洞窟中,警惕地注視外面的世界。
第五層以上,徹底沒人住了。
在歸塵子的建議(要求)下,上面的住客全部搬下來。
四周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別的聲音,只聽見二人的腳步聲在空中迴盪,沓沓沓、沓沓沓,像是某種古老的戰鼓,震得塔內的空氣微微顫動。
他倆一直上到繞柱石階的頂端——
第九層到了。
連線石階的藤橋入口立著一塊木牌,赫然寫著“嚴禁入內,違者格殺勿論”。
筆鋒狠戾、字字鏗鏘,字跡用硃砂書寫,斑斑駁駁,在幽暗中泛著暗紅微光,像是一道古老的傷口。木牌表面已經腐朽,佈滿一道道裂痕。
這塊木牌已經存在很多年頭,絕不是今天剛剛立的。
歸塵子沒有任何猶豫,率先繞過木牌,踏上藤橋。
無棄緊隨其後。
他的腳步比歸塵子稍重一些,橋面微微晃動,發出細微的“窸窣”聲。他低頭瞅了一眼橋下——深淵無底,黑暗濃稠如墨,陣陣冷風從底下翻湧上來,裹挾著陳年腐臭與陰冷溼氣,撲面而來,侵人肌骨。
。頂塔座整在踞盤零零孤,口出橋藤著對正門,窟間一有只層九第
。外開步十到展拓野視將,暗黑的稠濃周四散驅,燈油的滅不盞一似好,亮明越來越,弱微般火螢如初起,金和團一出現間瞬,尖指指食手右炁運子塵歸
。門踏肩並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