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人舉著右手,指尖聚炁,散發出灼灼光亮,起初只有螢火大小,光暈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照亮四周數丈之地。
藉助光亮,無棄重新看見一群被遺忘的人——
凌月華、醜女、玉衡,還有其他選手和裁判。他們依然盤腿圍坐在地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面容安詳宛如沉睡。
他們的衣衫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彷彿與剛才的一切統統無關,好像天崩地裂、沼澤沸騰……都沒發生過。
無棄低頭看看自己,下身依然只有一條平角短褲。
他心裡湧起一股惡念,要不要脫下玉衡的褲子給自己穿上?但隨即打消念頭,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衝鏡中人高喊:“喂,要不要把他們叫醒?”
“你叫不醒的。”鏡中人語氣冰冷:“他們被困在別人創造的結界中,只有從外部才能叫醒。”
“那現在怎麼辦?”
“除了等待,什麼都不用做。”
無棄納悶:“等待什麼?”
鏡中人被問得不耐煩:“笨蛋!等待結界消失!……結界的創造者沒了,結界自然也會隨之消失。”
“結界的創造者是誰?那個人首蟒身怪物嗎?”
“嗯。”
“你認為他死了?”
“沒有。”
無棄一臉迷惑:“怪物不是死了嗎?”
鏡中人搖搖頭:“怪物只是創造者的一縷元神而已,用來創造這個結界的。創造者僅僅損失一縷元神而已。”
無棄倒吸一口涼氣,忽然腦子一閃,後背嗖嗖發涼:“創造者肯定是赤潮本地人,是南枯滅還是南枯汲黯?”
“無論是誰,實力絕不可小覷。”鏡中人頓了頓,感慨道:“能創出如此恢宏龐大結界之人,絕非尋常修士,絕對是一位頂尖高手。”
“還不照樣敗在我倆手上。”無棄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按他的脾氣,連“倆”字都不想加。
鏡中人狠狠白了一眼:“它是敗在本尊手上,跟你有何關係?”
“你也太忘恩負義了吧?!”無棄不滿地大聲嚷嚷,“若不是我施展‘落影千重’,你能出得來嗎?……做人要懂得感恩!”
鏡中人冷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無棄以為他自知理虧,得意地點點頭:“算你識相!”
沒想到,就在此時,他腳下忽然劇烈震顫。
彷彿一切都在失去。
地面原本蛛網一般的裂縫“噼裡啪啦”地爆開,碎屑如雪片般上升,義無反顧地飛向天空,飛向極遠的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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