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們去攔截的那個傢伙,他把你的腎給踢廢了。”
“還把裴虎帶來的那些人,全部給打倒了。”
“後面我們把你帶了回來,把受傷的腎割掉,才保住了你的性命。”
趙陽的眼睛瞪得巨大,眼球上佈滿了血絲,他就那麼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醜陋的黴斑,彷彿要把它看穿。
昨天還好好的,現在就變成了單腎男人。
一股灼熱的液體從他的眼角滑落,接著,像是決堤的洪水,眼淚不要錢一樣奪眶而出。
他嘴裡發出嗚嗚的梗咽聲,胸膛劇烈起伏,牽動著刀口,痛得他面容扭曲。
或許,這哭聲裡,更多的是對自己未來無法再肆意玩樂的絕望。
他一邊哭,一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充滿了怨毒。
“我一定要宰了那個王八蛋。”
“絕對不能放過他。”
王磊見狀,上前一步,假意安慰道。
“公子不用那麼傷心。”
“裴虎說了,等過陣子找到了合適的腎源,到時候再給你裝一顆更完美的腎。”
只是王磊自己心裡都清楚,原裝的腎才是最完美的。有些腎在別人身上好好的,換到另一個人身上,排異反應就能要了半條命,就像一棵長得好好的樹,挪個地方就可能直接枯死。
也許是王磊的話起了作用,也許是劇痛讓他接受了現實,趙陽的哭聲漸漸停了。
他臉上的悲傷被一種極致的仇恨所取代,五官都因此顯得格外扭曲。
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快!給我去調查對方什麼身份,住哪裡。”
“我要報這一腎之仇。”
王磊立刻點頭應下,轉身退出了房間。
剛失去一顆腎的趙陽現在就是個火藥桶,在他徹底爆發之前離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走出診所,他立刻撥通了裴虎的電話,讓他叫人去五菱4S店,把那個年輕人的身份底細查個底朝天。
下午四點。
楚飛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告訴他一百輛五菱征程已經全部運抵他給的定位,一個位於縣城郊區的大型停車場。
楚飛昨天處理完趙陽那夥人後,因為今天要接車,就乾脆在縣城裡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
結束通話電話,他立刻又讓徐明通知社團裡的人手,準備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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