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的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旁邊的徐明身上。
他知道楚勇這兩年一門心思撲在走私凍品上,對縣城裡這些盤根錯節的門道,反倒不如徐明這個地頭蛇清楚。
“徐明。”
楚飛的聲音不高,卻讓徐明精神一振。
“你知不知道,明江縣城誰在搞地下六合彩?”
這話一齣,徐明像是被電流竄過,差點把剛端起的茶杯給打了。他手忙腳亂地穩住杯子,茶水濺出幾滴,燙得他一哆嗦,可臉上卻不見痛色,反而泛起一種病態的潮紅。
乖乖,飛哥這是要玩把大的!
天底下最掙錢的買賣,都在刑法裡寫著呢。走私那點利潤跟這個比,簡直就是撿鋼鏰!
賭,才是真正的印鈔機!只要關係網鋪得開,拿錢砸得夠狠,風險甚至比他們現在乾的走私還小。
徐明激動得喉結上下滾動,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是藏不住的亢奮:“飛哥,您可算問對人了。”
“現在整個明江縣城,獨一號的莊家,就是周爺。”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好讓楚飛明白這個“周爺”的分量。
“周爺,大名周葉,五十多歲,土生土長的明江人。他出道的年頭,比張彪、張虎那兩兄弟早太多了。可以說,是周爺退下來,江湖上才有了張彪他們的位置。”
“當年張彪也想碰這塊肥肉,可週爺以前提攜過他,算是有恩。再加上隔行如隔山,張彪那點道行在周爺面前不夠看,這才沒敢伸手,跑去跟周坤搞走私了。”
徐明越說,臉色越是凝重:“飛哥,這可不是咱們去分一杯羹的事。這是要從周爺的碗裡直接搶食,我怕他……不會同意。”
“不會同意?”楚飛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眼神卻愈發冰冷。
他當然知道這事難辦。
可現在的他,早就不是那個只想本本分分過日子的楚飛了。身後跟著一大幫兄弟要吃飯,他已經踏進了這個泥潭,想幹乾淨淨地抽身?做夢!
你不惹麻煩,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既然蝨子多了不愁,債多了不壓身,那還不如就此破罐子破摔,幹一票大的!
走私凍品是能餬口,可那錢來得太慢了。
一年幾個億的利潤擺在眼前,這已經不是誘惑,而是能把人理智燒光的火焰。金錢,女人,一個男人想要的,不就這點東西嗎?有了錢,什麼都會有的。
“周葉?”楚飛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個大老爺們,取個名字跟娘們似的。”
徐明一愣,冷汗差點下來了:“飛哥,這可不能亂說,周爺這人……心狠著呢。”
“你知道上次我們去花山酒店的誰的嗎?就是周爺出資建造的。”
“心不狠,能壓得住明江這麼多年?”
“原來是這個老傢伙,怪不得那麼有錢。”
楚飛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五點二十。
。時小個四足足有還,獎開半點九上晚離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