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探子被趙四海打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嘴裡滿是血腥味。
“滾!”
聽到這個字,兩人渾身一顫,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美妙的綸音。
他們顧不上臉上的劇痛,也顧不上滿嘴的血,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間。
對他們而言,事情沒辦好,捱打是必然的,能留下一條命,已經是四爺開恩了。繼續待在這裡,只會沒好果子吃。
房門被倉皇地帶上,房間裡只剩下趙四海一個人。
他臉上的怒氣未消,走到桌邊,拿起一個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對面的牆上。瓷器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打草驚蛇了!
他派人去明江縣,本意是秘密調查,蒐集證據,找到楚飛的軟肋。可現在,人被對方抓了,還被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甚至捎上了一句充滿挑釁意味的傳話。
這已經不是調查失敗那麼簡單了,這是赤裸裸的打臉。楚飛不僅沒被嚇住,反而反將一軍,把態度擺在了明面上。
趙四海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他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他既敬畏又依賴的號碼。這件事,必須立刻向大哥彙報。
楚飛已經有了防備,再想從明江縣找到線索,無異於痴人說夢。更重要的是,楚飛的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被接通了。
“大哥。”趙四海的聲線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穩的男聲,只有一個字:“說。”
“事情沒有辦好。”趙四海硬著頭皮彙報,“我派去明江縣的人,被楚飛給抓到了。”
他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沉默,那沉默讓他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楚飛放了他們,還讓人給我們帶了句話。”趙四海不敢停頓,繼續說道,“他說,三百個兄弟失蹤的事,不是他乾的。他還說……”
趙四海猶豫了一下,還是原原本本地把楚飛的話複述了一遍:“說我們如果想玩,他奉陪到底。”
電話那頭,黎戰聽完趙四海的彙報,久久沒有出聲。趙四海甚至能想象出大哥此刻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每一秒的等待,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終於,黎戰開口了,聲線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我知道了。”
這三個字,比任何咆哮和斥責都讓趙四海心頭髮緊。
“先別再讓人去明江縣了。”黎戰繼續說道,他的話語很慢,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再去,意義也不大,對方肯定有所準備了。”
“是,大哥。”趙四海恭敬地應道。
黎戰沒有再多說什麼,只說了兩句話,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趙四海怔在原地,一種無力感和屈辱感湧上心頭。他知道,大哥雖然沒罵他,但心裡對他的無能,恐怕已經失望到了極點。
而在左江市的另一端,一棟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頂層公寓裡,黎戰放下了手機。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流光溢彩的城市,那張英俊卻冷硬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