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強安靜地聽著趙陽的講述,沒有插話,也沒有評價他那荒唐的計劃。
他一直知道兒子趙陽在追求林晨雪,趙陽想追求哪個女孩子他都不會去幹涉,年輕人泡妞不是稀奇的事情,他趙明強年輕時比趙陽不遑多讓。
直到趙陽說完,他才開口安慰道:“我知道了。”
“現在人已經抓到警察局了,你安心養傷,我會為你報仇的。”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很少抽菸,但想到趙陽這個事情,還是忍不住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包許久未動的香菸,給自己點燃。
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裡,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他想透過尼古丁來麻醉自己那顆因憤怒而狂跳的心臟,同時也在腦海裡飛速盤算著,該怎麼報復楚飛。
這個仇必須報,而且要報得徹底,報得乾淨。
軍區那邊,周紅兵的面子可以給,但人不能放。
他要讓楚飛為傷害自己的兒子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趙明強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個坑爹的兒子,在講述事情經過的時候,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理虧,漏掉了一個最致命的細節。
那就是楚飛的手裡,還握著他試圖在高速公路上綁架迷暈林晨雪的影片證據。
這份證據,足以將他們父子二人一同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此刻所有的盤算與計劃,都建立在一個搖搖欲墜的沙堡之上,而他自己,卻對此一無所知。
警察局的審訊室內,楚飛依舊安靜地坐著,彷彿外面的一切風暴都與他無關。
李成林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得意。
他拉開楚飛對面的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開口:“楚飛,你知道嗎?你完蛋了。”
“趙市長已經親自下令,要把你關起來,誰來都不能放。”
楚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李成林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他繼續說道:“你以為有軍區給你撐腰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在左江市,趙市長就是天。”
“你動了趙公子,就是捅破了天。現在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腔調:“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把所有事情都認了,或許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不然的話,這審訊室裡的手段,可多著呢。”
李成林的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甚至都忘了先敲門。
他跑到李成林身邊,附耳急切地說了幾句話。
李成林原本得意的臉龐,在聽完彙報後,瞬間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年輕警察:“你說什麼?軍區的人直接帶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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