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強安排好了這一切,拿到醫院鑑定報告後,他才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他也擔心,光憑李成林一個人,可能頂不住來自軍區的壓力,萬一被對方虛張聲勢嚇到,放走了楚飛,那他所有的佈置就都前功盡棄了。
周紅兵打量著走進來的四人,視線在趙明強和趙陽身上短暫停留。
趙陽的臉色蒼白,走路的姿勢都有些怪異,被保鏢王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副重傷未愈的虛弱模樣。
周紅兵依舊不動聲色,平靜地開口問道:“那麼請問趙市長,楚飛他還犯了什麼事情?”
趙明強沒有立刻回答,他徑直走到旁邊的沙發前,旁若無人地坐了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下襬,才慢條斯理地抬起頭,看向周紅兵。
這個下馬威的意味十足。
“楚飛他,蓄意毆打我的兒子趙陽,導致其左腎嚴重挫裂,壞死,最終只能手術切除。”
趙明強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權威。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規定,構成過失致人重傷罪,依法應當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他特意將“過失”兩個字咬得很輕,彷彿是在給周紅兵留面子,但話裡的意思卻無比清晰。
這已經是重罪了!
說完,他朝身旁的司機遞了個眼色。
司機立刻會意,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袋,恭敬地遞給了趙明強。
趙明強接過檔案,隨手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周師長可以看看,這是市第一人民醫院出具的傷害鑑定結果,上面有院長的親筆簽名和醫院的公章。”
“人證物證俱在,我想,就算是軍區,也不能包庇一個犯下如此重罪的罪犯吧?”
他的話,句句誅心。
不僅把楚飛的罪名釘死,還把周紅兵放在了踐踏法律的對立面。
周紅兵沒有說話,只是示意身旁的警衛員。
警衛員走上前,拿起那份檔案袋,將其中的鑑定報告取了出來,遞到周紅兵手中。
報告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患者趙陽,因外力擊打導致左腎嚴重挫裂傷,腎功能衰竭,呈壞死狀態,為保全患者生命,已於前幾天的日期左腎整體切除手術。”
下面附有詳細的CT圖片和各項指標資料,最後是主治醫師和院長的雙重簽名,以及鮮紅的醫院公章。
這份報告,做得天衣無縫。
李成林看到這份報告,心中最後的一絲擔憂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
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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