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顯然黎戰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許久,他才再次開口,話語裡帶著決斷。
“讓我相信你也可以。”
“你一個人,敢不敢來我的玫瑰酒吧詳談?”
“如果你敢來,我就信你這一次!”
說完,黎戰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根本不給楚飛任何討價還價或者解釋的機會。他就是要看看,楚飛到底是真的有恃無恐,還是在虛張聲勢。
如果楚飛敢單刀赴會,那就證明他所言非虛,至少有七八分可信。如果他不敢來,那之前說的一切,不過都是想要挑撥離間的鬼話,不必再當真。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楚飛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弧度。他收起手機,沒有絲毫的猶豫,拿起外套便起身離開了軍區大院,獨自一人駕車,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市中心的玫瑰酒吧附近停下。楚飛找到了一個停車位,熄火下車,穿過霓虹閃爍的馬路,徑直走向那間透著危險氣息的酒吧。
此刻的玫瑰酒吧與往日的喧囂截然不同。大門緊閉,往常站在門口招攬客人的妖嬈迎賓小姐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態冷峻的壯漢。
酒吧門口兩側的陰影裡,還站著十多個氣息彪悍的保鏢,他們像一尊尊雕塑,將整個酒吧入口封鎖得密不透風。
其中一人看到楚飛走近,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將他攔下,機械地開口詢問。
“請問是楚飛楚先生?”
楚飛掃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那保鏢得到確認後,臉上毫無波瀾,繼續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不好意思,楚先生,例行檢查。”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個保鏢便一左一右圍了上來,動作迅速而專業,開始對楚飛進行全身搜查。
從外套口袋到褲腿,每一寸都沒有放過。楚飛全程一動不動,任由他們在自己身上摸索,他的鎮定自若,反而讓這緊張的場面顯得有些滑稽。
檢查完畢,確認楚飛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後,為首的保鏢才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楚飛邁步走進大門,一股混雜著酒精、香水和壓抑的空氣撲面而來。酒吧內部的燈光調得很暗,巨大的空間裡空無一人,所有的桌椅都被清理到了兩旁。
只有在舞池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孤零零的沙發,斧頭幫的老大黎戰,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
他的身後,整整齊齊站著二十多個西裝保鏢,每一個都身形健碩,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藏著傢伙。
黎戰看到楚飛真的孤身一人走了進來,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本以為楚飛最多也就是在外面叫囂幾句,沒想到這小子膽子真的這麼大,竟然敢闖進自己的龍潭虎穴。
他上下打量著楚飛,笑呵呵地開口,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就不怕我在這裡,讓你永遠的留下來?”
楚飛的腳步沒有停下,一直走到黎戰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才站定,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虎視眈眈的保鏢,然後才把視線重新落回到黎戰身上,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你不會的。”
他之所以敢一個人來,自然是有著絕對的把握。帶了兄弟,反而會成為掣肘,需要分心去照顧。只有他一個人,才能毫無顧忌,進退自如。他自信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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