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救護車的淒厲鳴叫劃破了左江市的寧靜，在空曠的街道上拖出長長的迴音。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在救護車後面，車燈隱沒在城市的霓虹光影裡。
車內，徐明握著方向盤，面容冷峻。副駕駛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灰狼，他沉默地注視著前方閃爍的紅藍燈光。
救護車最終在市中心醫院的急診通道前停下。
車門開啟，幾個醫護人員合力將蓋著白布的擔架抬了下來，匆匆推向急診室深處。
徐明和灰狼對視一眼，熄火下車，快步跟了進去。
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氣味，走廊上人來人往，氣氛壓抑。
兩人沒有去急診室，而是直接繞到了住院部檔案科。
值夜班的是一個睡眼惺忪的年輕護士，她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徐明走上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你好，查點東西。”
護士抬起頭，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查什麼？有手續嗎？不知道這裡不能隨便查嗎？”
徐明沒有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上，推到護士面前。
信封的厚度，讓護士瞬間清醒了。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迅速將信封收進了抽屜裡。
她的態度立刻變了。“兩位想查什麼？”
“剛剛送來的那三個死者，所有資料。”徐明言簡意賅。
護士的動作很快，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三份詳細的個人資訊便出現在螢幕上。
“打印出來，包括他們的全部病歷。”灰狼在一旁補充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
“病歷是保密……”護士有些猶豫。
徐明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沓紅色的鈔票，拍在桌上。
“全部。”
護士不再多言，低頭開始操作。列印機發出嗡嗡的聲響，一張張寫滿醫學術語和診斷記錄的紙被吐了出來。
徐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死者，王建國，五十五歲，左江市本地人。
診斷結果：肝癌晚期，多處轉移，預期生存時間不足一個月。
他又翻開第二份。
死者，李成龍，五十三歲，左江市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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