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在趙二文視線裡無限放大。退回去？他腦子裡迅速盤算。身後上千號竹聯幫幫眾看著。陳起立的規矩極嚴，臨陣脫逃回去就是三刀六洞。
打？對方這幾百人看起來邪門，但自己這邊人數佔絕對優勢。搏一把，把楚飛和蔡觀倫全砍了，他趙二文在竹聯幫的地位就能水漲船高。
他死死攥住手裡的棒球棍。木質紋理深深刻進掌心肉裡。
“我給過你機會了。”趙二文往柏油路面上吐了一口唾沫。
“既然你們天道盟執迷不悟，那就手上見真章。”他舉起棒球棍，直指臺階上站立的楚飛。
“希望等會你別跪在地上求我。”
趙二文猛地轉過身，手臂用力向前一揮。
“兄弟們，給董堂主和李堂主報仇！殺！”
上千名竹聯幫幫眾發出雜亂的吼叫。人群湧動，舉著砍刀和鋼管直接衝向富貴酒吧的大門臺階。
廖傑雄站在楚飛側後方。他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手機，按下重撥鍵。
電話接通。廖傑雄只說了一個字：“動手。”
臺階下方，四百名天道盟成員迎著人群衝了上去。這些人裡混雜著楚飛從大陸帶過來的老手。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喊叫。三個人自動組成一個戰鬥小組。前排的人舉著臨時焊制的鐵盾，後排的人雙手握著一米長的開山刀。
兩股人流在街道中央重重撞擊在一起。
衝在最前面的竹聯幫小弟揮舞著鋼管，狠狠砸在鐵盾上。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連成一片。
盾牌手肩膀頂住鐵板，雙腳在地上扎住馬步。盾牌縫隙之間，後排的開山刀精準地捅出。
刀尖直接刺入竹聯幫小弟的大腿和小腹。
沒有多餘的動作。拔刀。帶出溫熱的紅色液體。接著捅向下一個目標。
竹聯幫的人數優勢在狹窄的街道上根本施展不開。前排的人受傷倒下，後排的人收不住腳步，直接被絆倒。踩踏和推搡在竹聯幫內部蔓延。
街道兩頭的十字路口，突然亮起數十道刺眼的車燈。
幾十輛麵包車橫向停在路口，堵死了退路。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上千名手臂上綁著紅布條的漢子湧入街道。他們手裡提著清一色的制式砍刀，直接切入竹聯幫隊伍的大後方。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是竹聯幫包圍酒吧，現在變成了天道盟將竹聯幫死死按在中間絞殺。紅布條漢子們下手極黑，專挑關節和下盤招呼。
三十分鐘過去。
趙二文手裡的棒球棍已經不知道扔去了哪裡。他手裡換成了一把搶來的砍刀。刀刃上全是豁口。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一刀劈翻一個天道盟的小弟，他剛想上前補刀，腰部突然被人從後面死死抱住。
趙二文反手就要拿刀柄往後砸。
“大哥！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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