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李明輝那通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港城的風向變了。
而在九龍城寨深處的一間廢棄倉庫裡,空氣中瀰漫著生鏽的鐵腥味和濃重的血腥氣。
“啊——!”
淒厲的慘叫聲剛衝出喉嚨,就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硬生生堵了回去。
徐明手裡攥著一把生鏽的老虎鉗,鉗口夾著一片血淋淋的指甲蓋,隨手往地上一扔。
啪嗒。
指甲蓋落地,發出一聲輕響。
被綁在鐵椅上的男人渾身抽搐,冷汗把黑色的緊身衣浸得透溼,原本兇狠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團爛肉。他是蝮蛇,野原阿木手下的得力干將,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任人宰割。
楚飛坐在他對面的木箱上,嘴裡叼著半截香菸,火星明滅。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把摺疊刀,刀鋒在指尖翻飛,發出極有韻律的咔咔聲。
“徐明,這小鬼子的骨頭好像也沒傳說中那麼硬。”楚飛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間,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顯得格外冷漠,“這才拔了三根,就不行了?”
徐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張沾著血點的臉上顯得森然可怖。
“飛哥,這小子剛才還跟我嘰裡呱啦說什麼武士道精神,我看就是欠練。”徐明抓起蝮蛇的一根手指,老虎鉗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指腹,“咱們繼續?”
蝮蛇拼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身體劇烈掙扎,鐵椅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十指連心,那種指甲被生生剝離的痛楚,足以摧毀任何人的意志。
“別急。”楚飛抬手製止了徐明,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蝮蛇那張慘白的臉,“我聽說你們島國人最講究忍耐。咱們玩個遊戲,我問,你答。答不上來,或者我不滿意,徐明就敲斷你一根指骨。敲完了手指敲腳趾,全敲碎了,就把你扔進維多利亞港餵魚。”
楚飛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蝮蛇感到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
這不是恐嚇。
這個男人是真的會這麼做。
“第一題。”楚飛伸出一根手指,“誰派你來的?”
徐明鬆開捂著蝮蛇嘴的手。
“八嘎……”蝮蛇剛罵出半句,徐明手中的老虎鉗猛地砸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啊!!!”
蝮蛇的慘叫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左手食指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折。
“回答錯誤。”楚飛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地說道,“下一題,你們跟和聯盛的大哥成,什麼關係?”
蝮蛇痛得涕泗橫流,整個人都在痙攣。他看著徐明再次舉起的老虎鉗,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去他媽的武士道。
去他媽的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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