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殺!”
張建鷹的人馬得到了命令,也加入了戰局。
一瞬間,街道變成了血肉磨坊。刀光劍影,慘叫聲、怒罵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譜寫出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蔡觀倫這邊雖然有楊玉兵堂口的人加入,總數加起來也不過八九百人。
而陳勇江,他自己帶來的嫡系就有八百多,再加上張建鷹被逼著加入的七百人,總人數超過一千五百。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結局的廝殺。
蔡觀倫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剛才的吶喊,不過是求生之舉,是想在絕境中撕開一道口子。現在口子撕開了,但湧進來的不是生機,而是更洶湧的殺機。
他一刀劈翻一個衝到面前的敵人,滾燙的血液濺了他滿臉。他抹也不抹,反手一刀又捅進另一個人的小腹。
周圍的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他能感覺到自己人的數量在飛速減少,抵抗的力度越來越弱。
不能再打下去了。
留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
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心裡有了決斷,他的動作也隨之改變。他不再戀戰,每一次揮刀都帶著明確的目的性,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開路。
一刀逼退身前的兩人,他藉著一個敵人倒下的身體做掩護,猛地向側後方翻滾,脫離了戰圈最中心的位置。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動向。所有人都殺紅了眼,只顧著砍倒面前的敵人。
蔡觀倫貓著腰,貼著牆根,像一隻敏捷的野貓,迅速朝著來時的方向,朝著四海酒吧的大門退去。
只要能回到酒吧,從後門溜走,就能逃出生天。
陳勇江沒有親自下場。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由他一手導演的混戰,臉上掛著冷酷的笑意。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看著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人為了活命、為了利益自相殘殺。
他的視線在混亂的人群中掃視,像鷹一樣尋找著他的主要獵物。
很快,他注意到了那個正在悄悄後退的身影。
雖然那人刻意低著頭,但那身形,那動作,化成灰陳勇江都認得。
是蔡觀倫!
他想跑!
陳勇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那個已經快要摸到酒吧門口的背影,用盡全力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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