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電視正播放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陳耀強盯著螢幕上那張一閃而過的照片，臉上的肌肉繃緊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大哥手下的頭號馬仔，竟然會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這兩天他雖然躺在醫院，斷掉的手臂打著厚重的石膏，但深城道上的風吹草動，他一刻也沒落下。
他原以為，憑大哥陳耀東在深城的勢力，對付一個外地來的小子，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可現在，不僅沒能把那個叫楚飛的送進去，反而折了一個跟了大哥幾年的心腹。
這件事，透著一股邪門。
他拿起旁邊的手機，忍著肩膀傳來的陣痛，直接撥通了大哥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哥，明哥是真的死了嗎？”陳耀強開門見山，聲音裡壓著一股火。
電話那頭，陳耀東正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地上的手機剛剛被他撿起來，螢幕已經碎裂。龐光那些話，還像魔音一樣在他腦子裡盤旋。
接到弟弟的電話，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阿明死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小強，你的手好一點了沒有？”
他試圖轉移話題，不想讓這個衝動的弟弟再捲進這趟渾水裡。楚飛的能量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自保，而不是如何報復。
陳耀強根本沒理會他的關心，斷手的疼痛遠不如心裡的恨意來得強烈。
“那個楚飛，真有那麼難對付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服和狠戾。
“這裡是深城！是我們的地盤！我不信還弄不死他！”
隔著電話，陳耀東都能想象出弟弟那副被仇恨衝昏頭腦的樣子。
一股寒意從他背脊升起。
他剛才還在慶幸，楚飛的目標只是自己，沒有牽連到家人。可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弟弟，恐怕會主動撞到槍口上去。
不行，必須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陳耀東沉默了幾秒，組織著語言。他不能說得太詳細，怕徹底嚇破弟弟的膽，又不能說得太輕，讓他意識不到危險。
“那小子，背景不簡單。”他一字一句，說得極為沉重。
“港城14K的劉玉安，還有新義安……都是他的人。”
說出這句話時，陳耀東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在發緊。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些話，他本想爛在肚子裡。這是他作為老大應該獨自承受的壓力，而不是拿來嚇唬自己弟弟的。
可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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