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真相?不可能。
“不知道郭局長你在找什麼人。”楚飛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原處,“我這裡並沒有發生過什麼鬥毆的事情。我一晚上都坐在這裡喝茶。你要是找人,應該去別的地方找。”
郭世忠後槽牙咬緊了一下。這小子仗著有軍方背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沒有現場,沒有屍體,沒有武器,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就算明知道是楚飛乾的,他現在也拿楚飛毫無辦法。
強行抓人?
楚飛身後的那些漢子,站姿、氣場,全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兵王。真要動起手來,他帶來的這些防暴警察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更何況,沒有確鑿證據抓一個有軍方背景的人,明天一早軍區的大佬就能把他的局長辦公室給拆了。
“沒有最好。”郭世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楚飛。
這裡是深城。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背景再硬,到了我的地盤,也得盤著。
“我提醒你,最好遵守深城的法律法規。”郭世忠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襬,“如果讓我當場抓到你把柄,後果你是知道的。別以為有軍方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楚飛靠在沙發背上,拿起茶几上的紙巾擦了擦手,隨手扔進垃圾桶裡。
“收隊。”郭世忠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警車呼嘯著來,又呼嘯著離開。
大堂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楚飛看著玻璃門外閃爍的警燈漸漸遠去,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郭世忠剛才的話,表面上是警告,實際上是在宣戰。陳耀東敢綁架他的女人,這筆賬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今晚砍傷幾百人,陳耀東的勢力已經被打殘了一大半。
但這還不夠。
陳耀東是一條瘋狗,只要還沒死透,隨時會跳出來咬人。而郭世忠,就是牽著這條瘋狗的繩子。只要郭世忠還在局長的位置上坐著,陳耀東就永遠有保護傘。以後他要對陳耀東動手,郭世忠肯定還會跳出來阻攔。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要徹底弄死陳耀東,就必須先把郭世忠拉下馬。拔掉這顆毒牙,陳耀東就是一隻沒有牙齒的老虎,任人宰割。
楚飛抬起手,對著不遠處招了招。
徐明立刻快步走過來,微微彎腰。“飛哥,有什麼吩咐?”
剛才警察來的時候,徐明一直帶人在暗處盯著。只要郭世忠敢亂來,他會毫不猶豫地帶人衝出來把這些警察全繳了械。這幫穿制服的,平時拿了陳耀東不少好處,關鍵時刻果然跑出來拉偏架。
“幫我約一下深城警察局的副局長。”楚飛手指停止敲擊,轉過頭看著徐明。
徐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正局長和副局長,天生就是死對頭。一把手不死,二把手永遠上不去。郭世忠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擋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路。那位副局長,恐怕早就對郭世忠恨之入骨了,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問問對方。”楚飛端起茶杯,把剩下的一口冷茶喝完,“如果我們有證據能拉郭世忠下臺,他有沒有興趣參與進來。”
徐明咧開嘴笑了。這招釜底抽薪,夠狠。
“我這就去辦。”徐明直起腰,轉身向外走去。他早就看郭世忠不順眼了。這老東西平時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全是男盜女娼的勾當。這次要是能借著副局長的手把他弄下來,整個深城的地下秩序都要重新洗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