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上膛。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楚飛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李輝的腦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穿透皮膚。
李輝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我不光敢打你。”楚飛握著槍，手指搭在扳機上。“我還敢殺你。”
李輝喉結瘋狂滾動，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不信。
他不信楚飛真敢開槍。
這裡是看守所，外面就是街道。這是法治社會。他楚飛就算再有背景，也不可能當眾殺人。
這絕對是在虛張聲勢。
“你開啊！”李輝咬緊牙關，強撐著最後的底氣嘶吼。“有種你就開槍！殺了我，你也得給我陪葬！”
楚飛輕笑一聲。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
手指緩緩扣動扳機。
扳機下壓的機械摩擦聲，在死寂的大院裡清晰可聞。
百分之十。
阻力傳來。
百分之三十。
撞針開始後退。
百分之五十。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李輝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脅。那不是開玩笑，也不是虛張聲勢。楚飛是真的要殺他。
再往下壓一毫米，子彈就會穿透他的頭骨。
“別！別殺我！”
李輝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抱住腦袋，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渾身抖成一團。
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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