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江的心徹底沉了下去。老趙在桂省經營多年,地位穩固,向來說一不二,何曾有過這種近乎失態的反應?
“他到底是什麼人?”黃文江的聲音也變得沙啞。
“他不是普通人……”老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他是掌控著桂省好幾個城市地下世界的閻王!你懂我的意思嗎?明面上,他家世清白,可暗地裡,死在他手上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去年邕城趙家,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對外說是資金鍊斷裂,狗屁!就是因為趙家那個不成器的公子哥,惹了他。”
黃文江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邕城趙家的事情,他有所耳聞。一個經營了數十年的大家族,一夜傾覆,當時在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沒想到根源竟然在這裡。
一個資料上普普通通的農村青年,竟是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恐怖角色?
這已經不是愣頭青了,這是一條過江的猛龍!
李輝那個蠢貨,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文江,你聽到了嗎?這件事,到此為止!就當我沒接過你這個電話,你也沒問過我!”老趙說完,不等黃文江回應,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黃文江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他扭頭看著副駕駛上那張楚飛的照片,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此刻在他眼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森然。
黃文江不敢再想下去,他立刻撥通了李輝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江哥,查到了嗎?那小子什麼來頭?”李輝急不可耐的聲音傳來。
黃文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聲音冷得像冰:“小輝,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和那個楚飛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的語氣裡,再沒有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嚴肅。
李輝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一愣。他找黃文江,是讓他幫忙報仇的,不是來接受審問的。他本來的算盤是,先讓黃文江試試水,如果能輕鬆解決最好,解決不了,事情鬧大了,再讓他爸出面收拾殘局。
“江哥……我……”
“我答應你,不告訴你爸。”黃文江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他很清楚,這種能在桂省攪動風雲的大佬,絕不是李輝甚至李勤奮能輕易拿捏的。一旦處理不好,別說李勤奮的升遷,整個李家都可能被拖下水。
聽到這個保證,李輝心裡的防線才鬆動了。他咬著牙,把剛才在看守所門口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對方如何囂張,如何不把他和李家放在眼裡。
“……楚飛打了我。”
“我現在都還在醫院裡躺著!”李輝的聲音裡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黃文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完了。
已經結仇了。
他本來還想著,如果只是小摩擦,立刻讓李輝大事化小,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現在,市長的兒子被人打進了醫院,這樑子算是結死了。
“你傷得怎麼樣?嚴重嗎?”黃文江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在哪個醫院?我過去找你。”
李輝要的就是這句話,他以為黃文江是要來幫他策劃報仇。“我在市人民醫院,住院部八樓,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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