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江染的目光更顯深情,情緒明明激動,可還在極力壓抑著。
“但你現在這樣,我真的......很難受。”
江染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未免自己動搖,她能給的回應,只有殘忍。
殘忍到讓蔣弈最好快點厭恨自己。
“蔣弈,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讓我也很難受?”
蔣弈錯愕,江染咬咬牙,繼續說了下去:“每天看著你這副病怏怏的樣子,想著你的病情會不會惡化,我連睡覺都得提心吊膽的......你以為我就不難受嗎?”
“我只是想給自己一些時間消化......”
“現在我們是什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空會的人和商場的對手都在盯著我們,周宴又出了事,我現在只想快點解決好一切,保護好身邊的人,就算你要我跟你分擔,你又能幫我什麼?”
蔣弈的臉色變了,他心口一窒,劇烈的疼痛從心尖傳遍全身。
但只是須臾間,他馬上就想上前抱住江染,“對不起,是我讓你承受了太多,但這些我也可以幫你一起......”
“蔣弈,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江染狠心打斷他,聲音更加冰冷無情。
“沒有人......會想讓一個病人幫忙。”
蔣弈的聲音終於平靜,他頓了頓,忽然問她,“病人?我在你眼中,已經是負擔了?”
“蔣弈,我累了,真的很累。”江染聲音越發低,“或許,我一個人調整一下,會比較好。”
蔣弈身體晃了一下,他的手掌抵在腹部,似乎是那裡又開始作痛。
江染下意識地緊張起來,眼瞧著蔣弈踉蹌地靠在一側酒櫃,扶住了旁邊的櫃角。
“你的意思是......”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想,離開我嗎?”
江染沒說話。
沉默像一把刀,懸在兩個人之間。
蔣弈呼吸漸重。
他嘴唇抿得很緊,臉色也越來越白。
江染終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男人一向挺拔的身姿忽然垮了下來,他的頭垂下來,任憑她說完從身旁走過,也沒再去拉她的手。
她的步子很沉,經過他身側的每一步都好像由刀子割過心頭。
但她不能停,也不能再回頭。
因為她早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讓蔣弈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