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保鏢的意思。空會的人剛在瑞士出現，蔣弈叮囑過她幾次，不要往人多的地方湊。
可那邊老人的抽搐越來越厲害，嘴唇已經發紫了。
江染皺眉，“她快不行了。”
她從包裡翻出隨身帶的速效救心丸——自從蔣弈生病，她包裡常年備著這些。遞給保鏢，“把這個給她含上。”
保鏢接過去，快步走向人群。
江染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老人身上。
衣服破舊，頭髮花白，身邊放著一個缺了角的搪瓷碗。碗裡零星幾枚硬幣，是路過的人丟下的。
瑞士這種高福利國家，街頭乞丐極少。一旦出現，大多是有隱情的可憐人。
江染移開目光，掃了一眼周圍。
街角站著一個灰衣男人，低頭看手機。
不遠處的報攤前，有人正在翻報紙。
咖啡廳的玻璃窗裡，服務員在擦杯子。
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股被盯著的感覺還在。
保鏢蹲在老人身邊，把藥丸往她嘴裡塞。老人痙攣著掙扎了一下，終於含住了藥。
旁邊的助理還在打電話叫救護車，語速很快，帶著法語口音。
江染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太巧了。
她剛出來，就遇到老人犯病。她剛想走近，就被保鏢攔住。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再次看向那個灰衣男人。
他還在那兒。低頭看手機，一動不動。
兩分鐘了，他沒翻過一頁。
江染的心往下沉了沉。
“太太。”另一個保鏢走上來，“救護車馬上到，我們先上車等？”
江染點頭，轉身往車的方向走。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有人從她身邊擦過，撞了她一下。
她猛地回頭——一個黑衣男人正快步走開，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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