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姒深吸一口氣:“說話!”
池淵:“……”
穹姒:“你啞巴了?行,你不說話就在這兒僵著吧,我有的是時間和你耗。”
“……46。”僵持不過一分鐘,池淵敗下陣來。
穹姒轉身進店刷卡,留下了同樣的送貨地址便又出來了。
“走了。”她這次往商場外走去。
池淵暗暗鬆了口氣,跟上。
商場門口,司機已經停車等待了,穹姒上前拉開車門,回頭看向跟著站在身後的少年:“上車。”
“我不去酒店。”池淵沒動,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穹姒眉梢微挑:“嗯?”
“謝謝你……幫我解圍,還有,這些衣服鞋子。”池淵斟酌著詞語,試圖保持禮貌和距離,“但我不能跟你去酒店。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也沒有穿到用到的場合,但是你放心,我可以給你打欠條,以後會還你的。”
他的理智在瘋狂叫囂。
一個陌生女人,萍水相逢,為他解圍,替他出頭,給他買衣服鞋子,現在還要帶他去酒店?
雖然不願意往那個方向想,可是她的所作所為都只指引他從那個方向想。
一無所有的他,能被看上的會是什麼呢,不過是這張臉,這副皮囊。
穹姒鬆開了扶在車門上的手,轉過身,正對著他,強大的氣場無聲地瀰漫開來。
“池淵,”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你覺得我圖你什麼?”
池淵抿緊唇,沒回答。
但他緊繃的身體和眼神里的戒備已經說明了一切。
穹姒向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穹姒止步,轉身背對他,聲音清冷:“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自己上車;二,我請你上車。”
池淵看著她的背影,纖細單薄卻又筆。
在內心在撕扯掙扎。
強烈的自尊和現實的無力感在瘋狂交戰,他厭惡這種被掌控、被安排的感覺,就像厭惡那些曾經試圖用錢或權來讓他低頭的人一樣。
“……我跟你走。”
他垂下眼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穹姒回頭看他這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情緒,她沒有再說什麼,側身讓池淵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