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路途簡陋,只有這些粗食,您先用些吧。”李嬤嬤恭敬地將托盤放在桌上,然後垂手立在一旁,姿態放得極低。
孫嬤嬤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憋回去了。
穹姒看著托盤上的食物,應了一聲,讓人都出去了。
門外,孫嬤嬤看到小荷抱著婚服,詢問要帶去哪裡,得知要去清洗,她似乎又忘了臉頰的疼痛,直接推門再次進來。
穹姒臉色一沉,不等她開口凌厲的目光直接掃了過去,“孫嬤嬤這教養嬤嬤的名頭怎麼來的?哪裡的規矩讓你進去公主的房間可以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的?”
李嬤嬤和小荷都被嚇了一跳,剛要跟進去就看到公主訓斥孫嬤嬤,兩人嚇得連忙下跪,不敢說話。
孫嬤嬤又想起先前被打的疼痛,想認錯,但回頭目光觸及因著小荷下跪拖在地上的婚服,還是沒忍住。
小小聲地開口:“殿、殿下……這婚服……還沒見到新郎官,按規矩不能清洗,如果強行洗了,怕是……怕是不太吉利……”
她聲音越說越小,沒敢看穹姒。
穹姒拿起一塊烤饢,慢條斯理地掰開,“李嬤嬤。”
李嬤嬤立馬應聲,“老奴在。”
“再三頂撞公主,怎麼罰?”
“回公主,當……”
“九公主!”孫嬤嬤突然打斷李嬤嬤的話,她撲通一聲跪下,膝行向穹姒,到她面前一米左右砰砰磕頭,又啪啪給自己大嘴巴子,涕淚橫流。
“公主,老奴知錯了,求公主饒過老奴這一次吧!老奴以後絕對不會多嘴,老奴一定把自己的身份擺的很正,公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聞言,抬眸淡淡地瞥了孫嬤嬤一眼,眼中沒有絲毫笑意,“這不就是你的本分嗎?”
孫嬤嬤頭磕的更兇了,砰砰砰的,額頭一片青紫,“公主,老奴知錯了公主,看在老奴年紀這麼大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老奴吧……”
穹姒沒說話。
她一把年紀也沒見老人有老量。
孫嬤嬤見她不說話,狠了狠心,又賞了自己幾巴掌,接著磕頭求饒。
地上鋪了毛氈,聽起來聲音嚇人,實際傷的不深。
在她面前演苦情戲?
李嬤嬤察覺到穹姒臉色越發冷冽,連忙出聲,“回稟公主,再三頂撞公主,屬於嚴重冒犯皇室尊嚴,輕則杖責,重則……重則,杖斃。”
“李欣茹!”孫嬤嬤嚇得立刻回頭喝止,但李嬤嬤的話已經說完了。
穹姒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塊烤饢,嚼著別有一番滋味。
孫嬤嬤見李嬤嬤不理她,深深跪伏在地,不再說話,就想起來去和李嬤嬤撕打。
穹姒放下烤饢,聲音很輕,卻讓孫嬤嬤瞬間僵在原地:“我讓你起來了嗎?”
孫嬤嬤僵硬著回頭,還保持著要起來的姿勢,“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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