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姒沒看他,只是對林文淵道:“繼續說,貪墨名單。”
林文淵看了一眼三皇子,心裡怒氣一股股湧上來。
這些皇室子弟,一個兩個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林文淵壓下怒氣,石破天驚般報了一串人名,隨後繼續道:“他們涉嫌勾結,層層盤剝賑災錢糧,數額巨大……”
被點到名字的官員頓時面如土色,撲通跪倒在地,連聲喊冤。
“冤枉?證據確鑿,賬目可查。”
林文淵冷哼出聲。
三皇子見穹姒根本不理他,又被林文淵報出的名單驚到,裡面有幾個是支援他的大臣。
他惱羞成怒,上前一步,指著穹姒怒喝出聲。
“祈挽星!你別太過分!這是大祈的金鑾殿!你只是個外嫁的公主!父皇尚在,豈容你在此越俎代庖,處置朝廷大臣?!”
這一次,穹姒終於將目光轉向了他。
她眼中情緒讓人看不真切,卻讓三皇子沒來由地心頭一涼。
“越俎代庖?”穹姒輕輕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極美,卻毫無溫度,“三皇兄,你是不是還沒清楚如今的局勢?”
三皇子被她笑得頭皮發麻,但依舊強撐道:“無論什麼局勢,君臣父子,綱常倫理!此乃天理!”
穹姒笑容斂去,眼神陡然銳利如冰錐。
“何為天理?天理就是讓貪官汙吏飽食終日,讓黎民百姓餓死街頭?”
“祈清淮,你身居高堂之上,不懂世間疾苦,只會站在這裡紅口白牙,但凡你有一丁點的本事,本宮今日也不會出現在此!”
“你……你!”三皇子被她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吼道,“你這是大逆不道!來人!來人啊!”
然而,無論他怎麼說也沒有侍衛上前,顯得他在那裡叫喊像是笑話。
“拿下!”
穹姒出聲。
殿外侍衛一擁而上,將三皇子祈清淮立刻控制住。
他怒火沖天,想要反抗,卻雙拳不敵一群人。
最後,被按在地上,赤紅著眼瞪著穹姒,“祈!挽!星!”
穹姒走下御階,站至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三皇子。
“我在,三皇兄有何吩咐?”
明明他是被按在地上的人,明明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卻還要擺出一副聽話的模樣,彷彿他開口她就會照做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