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聞渡立刻握緊了。
他掌心有些溫熱,力道卻輕輕的,像是怕捏疼了她。
兩個小糰子手牽著手走出學堂,外面的日頭已經偏西了,天邊燒著一大片霞光,把整個桃花村都染成了橘紅色。
聞渡故意走得很慢,比平時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平時走路都是蹦蹦跳跳、三步並作兩步的,今天卻刻意放慢了腳步,生怕沒一會就到了。
“流螢妹妹,你家是剛搬來桃花村的嗎?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透過崽崽告知的資訊,穹姒回答道:“嗯,搬來有小半個月了,我很少出門。”
“嗷~”聞渡拖長了尾音,然後又興沖沖地說,“那我以後可以去找你玩嗎?你就不用經常悶在家啦!我和你睡,桃花村可好玩了!村東頭有條小河,裡面有好多小蝦米,夏天還能摸魚,村西頭有一大片桃林,春天開花的時候可好看了,滿山都是粉色的!村後頭還有個小山坡,爬上去能看到好遠好遠的地方……”
他說得眉飛色舞,用空著的一隻小手比劃著,牽著她的那隻手一直沒捨得放開。
穹姒就安安靜靜地聽著,配合的點頭應聲。
兩個小糰子穿過村子的主路,路旁的農舍裡飄出炊煙,有人在院子裡餵雞,有人在門口擇菜,看到聞渡牽著個小姑娘走過,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聞家小子,這是誰家的小丫頭啊?長得可真俊!”一個正在擇菜的大嬸笑著問。
聞渡挺了挺小胸脯,驕傲地說:“李嬸嬸,這是傅家的流螢妹妹!”
李嬸笑呵呵地多看了穹姒兩眼,“喲,長得可真水靈,跟年畫上的小仙童似的。”
穹姒微微彎了彎唇角,禮貌地跟著喊人:“李嬸嬸好。”
李嬸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了,“哎喲,這小嘴甜的!真招人疼!”
聞渡聽著別人誇穹姒,比自己被誇還高興,嘴角翹得老高,牽著穹姒的手不自覺地又握緊了一些。
沿著村裡的土路走了約莫一刻鐘,遠遠地就看到了傅家的院子。
是一座新起的木屋,不算大,圍了籬笆牆,在門口還種了幾株不知名的小花。
但此刻,院門大敞著,裡面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語氣聽起來不太愉快。
穹姒腳步微微一頓。
聞渡也感覺到了什麼,低頭看她,“流螢妹妹,怎麼了?”
穹姒搖搖頭,任他牽著繼續往前走。
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面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謝兄,流螢和清珩的婚事是當年你我二人定下的,如今你們謝家來退親,這讓我傅家在這桃花村還如何抬得起頭來?”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語氣平和卻堅定:“正淵兄,我知道此事是我謝家對不住你。但清珩那孩子你也知道,他性子倔,如今一心只想讀書考取功名,不願過早被兒女私情牽絆。我與內子商量過了,覺得強扭的瓜不甜,與其日後兩個孩子成了怨偶,不如現在就把話說開。”
“說開?”傅正淵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謝兄,當年你在那個位置做得好好的,若不是選錯了人,如今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我傅家跟你們一道受了牽連,從京城搬到這窮鄉僻壤,如今你們倒好,過河拆橋——”
“正淵兄!”謝父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悅,“我謝家落難,從未攀扯過你們傅家。當初是你主動要與我們一道離京的,怎麼如今倒成了我謝家拖累你了?”
。大越來越音聲的人大個兩,張弩拔劍氛氣的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