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越是理智的喬葉,就越是清楚在這種時候,自己究竟該怎麼做,才會儘可能的保障自己可以得到想得到的東西...
更何況,這不是還有沈落站在那裡呢嘛,既然沈落選擇了退後,那就足以表現出了對喬葉的信任,而喬葉只要有了沈落的信任,就更是相當於多了一根定神針,由此一來,她‘幫’或‘不幫’,喬葉也奈何不了她的...
她靜靜的看著喬葉那對如蝴蝶拍打著翅膀般的長睫毛,輕挑眉頭,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心底不由得浮起了一絲躁動...
好吧,時隔五年,難得喬葉會離她這麼近,反正也沒有多疼,這麼點血還不夠她戳破手指喂一次玫瑰的呢,再陪這隻久違的小蝴蝶玩一會兒好了,不過旁邊這個女人如果再多嘴的話,那喬葉的下一筆,大概就真的要畫在她的喉嚨上了...
想到這兒,她斜眼瞟向了周藝萱,臉色微沉,冷聲說道“周秘書,喬小姐的話很難懂麼?她嫌你吵,那你就該把嘴閉嚴,為什麼還在講話?你是想讓我的脖子多被扎幾次,還是想幹脆殺了我?”
什麼?!
藍雨星這莫名其妙的幾句話,令周藝萱徹底傻眼了,她呆呆的望著藍雨星稜角分明的側臉,當那雙斜視著她的眼睛裡,傳來了一道冷冽而霸道的目光,似佈滿了無情的命令,對上了她的視線時,她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射進了尖銳的暗器,疼的心跳都開始緩慢,難以呼吸...
她不懂,現在看起來想要殺人的那個人,難道不是拿著一支筆就害人受傷流血的喬葉麼?藍雨星不去對付喬葉,卻反過來問對她講這種話?她做錯什麼了麼?她開口也只是想讓那支筆離藍雨星的脖子遠一點,讓喬葉離藍雨星遠一點,僅此而已!
可現在她卻成了藍雨星眼裡的壞人,就彷彿那每一筆都是被她刺在藍雨星的脖子上的一樣,哈...太可笑了,她真的太可笑了!
為了藍雨星,什麼名字,什麼尊嚴,什麼臉面,什麼蠢事她都做盡了,晚上在床上用著別人的臉,不停的搔首弄姿,白天在床下還要學著別人的性格,整天沒完沒了的裝柔弱,裝乖巧,在這個沒有一個人打從心底裡服從她的公司裡,裝他媽的事業型女王,她甚至只要藍雨星一句話,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到頭來...
到頭來她那麼害怕的擔憂著藍雨星會受傷,卻終究是連喬葉不安好心的威脅都不如!憑什麼?憑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踐踏她!喬葉又是憑什麼做出這種行為都能得到那樣的笑容?!
明明她剛剛還想對那個她最討厭的人俯首道歉,替藍雨星求饒,讓那些血不再一滴一滴的掉在喬葉的手上的,她卻偏偏被當成壞人了,這到底都是憑什麼啊...
她的淚水溢滿了眼眶,陣陣的委屈和心痛,塞滿了她的心房,這是跟著藍雨星四年以來,她第一次後悔,後悔沒有死在藍雨星當年拼命抓著她的手,眼眶猩紅的命令她不許死的那一刻,這樣的話,或許喬葉也就在藍雨星的心裡永遠的死去了吧,她這張臉,也算是會被藍雨星一直的記住了...
但是即便那樣,對她來說,和現在又有什麼區別呢?在藍雨星的眼中,她當時就算是死了,也是以喬葉的名義死的吧,從始至終,她從出現在藍雨星的世界裡的那一秒起,就已經無意間化作了另一個人的影子罷了...
可能這就是她命中註定的死劫吧,在這個世界上,但凡是她周藝萱會愛上的事物,最後就都會讓她痛不欲生...
她突然自嘲般的苦笑了一聲,抬手抹去了臉頰的淚水,慢慢轉身背對著藍雨星和喬葉,眼神里皆是被朦朧的霧氣籠罩的怨恨...
沒關係,她會拉個墊背的...
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後,她舔了舔乾燥的唇瓣,微微張口,聲音沙啞而顫抖“對不起...我不該出現的...這是最後一句話...請原諒我吧...”
聽到周藝萱的道歉,藍雨星自然是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兒,偏要不聽話的跑來,結果幫不上忙,只會惹是生非...
她沒有回應周藝萱的話,抬眸看著喬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勾起唇角,輕聲說道“喬小姐,她不會再吵你了,你可以輕點了麼?一直仰著頭,我的脖子都酸了,血液流通不順,再過一會兒,你的地圖就畫不完整了...”
誰知藍雨星的玩笑話並沒有舒緩氣氛,反而讓喬葉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側頭看了看周藝萱蜷縮在座椅上那副有些抖動的身軀,她知道,這個女人在哭,那無聲的哽咽,讓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回來的車上,蜷縮在座位上用外套蓋住腦袋,用力的捂住嘴巴流淚時,有多麼的難受...
場景不同,感受卻相同,雖說周藝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蠢貨吧,但終究長著和她相似的臉,又和她一樣把真心給錯了人,她忽然有點糾結,要不要再試一次?再試著在這個泥潭裡,拉這頭蠢貨一把,要不要?
咦?她在想什麼?!
意識到自己產生了如此不可理喻的糾結,她的眉頭越皺越緊了,心中暗罵著自己的聖母心,居然心軟的去同情一個明顯對自己有敵意,而且還是敵人的蠢貨,早晚要害了自己...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咬了咬牙,心底的煩躁導致她再次看向藍雨星的眼神,也跟著愈發冷漠了,聲音更是寒冷的如同凜冬的最後一場雪“藍雨星,你真該慶幸我現在不想殺你了,否則你在這一秒,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藍雨星噗嗤一笑“哦?那我要說謝謝麼?還是喬小姐想再多放我點血?”
“算了吧...”,喬葉沉著臉抬了抬左腳,有意無意的踩踏著藍雨星修長的手指,低聲說道“你的血實在太冷,連正午的太陽都暖不了你,老孃沒興趣了,我的第四件事,你給我聽清楚了,漏聽一個字,就要小心你的右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