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靜靜的聽著喬葉驟然激動的對她冷聲低吼,看著眼前人呼吸急促的喘著粗氣,那對漂亮的大眼睛充滿怒意的瞪著她,可是隨著話語而漸漸泛紅的眼眶,淚水在眼圈裡不停的打轉,轉的她好心疼...
喬葉明明是在噼裡啪啦的對她開機關槍,卻一副拼命的想要把這支槍塞到她的手裡,讓她也試著開一槍的模樣,簡直就和那天叼著尺子,羞澀的要她打回去時一樣,雖然形式不同,但都是在引導她發洩...
此時她才意識到,面前這個溫柔的照顧了她一整個早上,卻突然為了她的壓抑而炸起毛的小貓,是想要她把那些因為自己所產生的負面情緒,以同等的方式還回去...
原來,喬葉之所以給了她一張護身符,並不只是用來護她的心,而是要護她的全部的...
這令她的眼底瞬間翻湧著濃濃的愛意,心臟也跟著麻酥酥的,她記不清有多少年了,所有認識她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誇她性格溫和,不驕不躁,覺得她懂事,認為她比表面看上去更容易接觸,幾乎沒人在意她心裡的委屈和壓抑,更無人過問她累不累,疼不疼...
但是現在,有人看到她的酸澀和隱忍了,而且還是她最愛的那個人,這就如同在一條漆黑的路上行走時,突然有一輛車出現在她的身後,開著車燈跟隨著她緩緩行駛,為她照亮了前方的路...
她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著,深情的望著喬葉那雙快要流淚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喬葉顫抖的雙唇,這柔軟的唇瓣上不斷順著她的指尖傳入心臟的火熱溫度,一點點填平了她深埋在心底的空洞...
沉默了片刻後,她突然輕笑了一聲,眸光閃爍,手指柔柔的撥了撥喬葉的下唇,看著裡面潔白的牙齒因為恨鐵不成鋼而緊咬著,她好想念被關在這口腔監獄裡的那個沒有倒刺的小傢伙啊...
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後,她舔了舔有些乾燥的薄唇,眉眼越來越彎,彷彿在回味什麼似的,柔聲說道“老婆,你的嘴唇很軟,吻過之後,還有點甜甜的,尤其是吻到微腫的時候,看上去特別的誘人,所以每次接吻,我都捨不得放開你這張小嘴...
我喜歡你主動的勾著我糾纏,熱情的回應我,甚至試圖反客為主的霸佔我,有時我被你纏的太過動情,你就趁機掠奪了我在你口中的主動權,每當這個時候,你就會把我抱的更緊,還要得意的哼唧一聲,好像在對我示威,挑逗我的征服欲,因此為了顯示我的能力,我就總會忍不住想繼續進行下一步...
我知道,這大概是你這隻調皮的小貓給我設下的陷阱,引誘我爬到你的床上去,故意耍的小心機,可我喜歡你為我設下的每一個陷阱,喜歡你對我耍這些小心機,喜歡你用各種方式誘惑我的腦子,勾引我的身體,佔據我的心...
更喜歡你在接吻的時候,偷偷的睜開這雙漂亮的眼睛,痴迷的看著我,又在被我發現的時候,羞澀而慌亂的重新閉上,我想,如果未來不能再吻你了,肯定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
“放屁!你...你少他媽在這兒轉移話題...”,聽著沈落溫聲細語的講那些讓人害臊的話,喬葉的心跳漸漸加速,臉頰泛起了一絲紅暈,情緒竟莫名的緩和了不少...
嬌嗔的罵了一句後,她揚手打掉沈落的手,白了沈落一眼,側頭看向一旁,眼皮頻繁的眨巴著,硬生生把眼淚給憋了回去,抿了抿唇,聲音沙啞的說道“我是叫你以後及時跟我表達壞情緒的感受,沒叫你對我這樣汙言穢語的,還有接吻的時候,我...我才沒有痴迷的偷看過你呢,那只是...只是覺得...閉眼太累了,就想睜兩秒而已,不行麼?!”
沈落噗嗤笑出聲來,看到喬葉又傲嬌的揚起下巴了,她十分寵溺的捏了捏喬葉有點發紅的臉頰,輕聲低語“行,老婆大人想怎麼樣都行,不過,老婆,我說這些,不是汙言穢語,雖然這並不是壞情緒的感受,但這是我對接吻的感受,別人的初吻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但我永遠會記得我的初吻是深刻的,而我們能正式的在一起,也都是從這一個吻開始的...
當初我一次次的向你伸出手的時候,你一次次的打在我的手背上,其實真的很疼,疼的心臟都快要裂開了,可是你知道麼,即便那麼疼,相比之下,我卻更害怕你什麼都不做,只是安靜的看著我,然後一步步的後退,最後轉身離去...
如果當時你是這樣離開的,那我一定不會追上去,我們也就不會有現在,我也從此就要孤獨終老,愛而不得了,所以我很高興你沒有那麼做,而是在後退中淚流滿面,用力的打了我,想趕我先走,這才讓我有底氣放下臉面去博你的心,就在你吻上我的那一刻,我覺得手上和心裡所有的疼,都值得了,哪怕被埋在那場大雪裡也無所謂...
所以,從那之後,我擅自把接吻當成了我們之間必須存在的紐帶,你一個吻,我就可以有勇氣去為了我們的感情做任何事,喬葉,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付出一切去愛的人,只要你還願意吻我,那麼情緒對我來說,就只不過是一時的...
我不是不敢或不能對你發洩,是我不想,也是我不捨得,你缺失的愛太多了,你從小就活在傷痛裡,靠著自己給自己的動力活著,沒有人撐著你向前走,現在終於有了對抗傷害的能力,控制不住情緒也很正常...
可我不一樣,這麼多年,面對欺負我的壞傢伙,我都有儘量的去還擊,從來沒有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但我身後有一個溫暖的家,為了愛我的人能踏踏實實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忍耐和自愈,如果我一不開心,就像你這樣肆意的對你發洩,那你認為,你能像我這樣淡定的應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