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沈落耐心的解釋,喬葉緊緊抿唇,她不明白,她怎麼可能會明白?就是因為考慮到兩個人要一起相伴到老,她才不希望沈落一直在這段關係裡作為隱忍的一方啊...
不然把各種情緒堆積到爆發的那一天時,豈不是如同突然襲來的八級地震,眼睜睜的看著一切坍塌,再怎麼拼命想跑,也逃不出一片狼藉,只得聽天由命,最後連自己都拯救不了麼?
而且世間人無完人,思想各異,完美是不存在的,就算再怎麼愛一個人,哪怕愛到痴傻,也絕對不會有人認為,另一個人是完美無瑕的...
雖然當初在車上偷聽到沈落對李梔說的話,那個傻狍子把她的平凡,也勾勒的像朵百年僅開一次的花,但她還是不相信,自己在沈落眼裡,永遠都會是沒有缺點的存在...
尤其是脾氣一來,就不管對方是誰,亂砍一氣的一面,就是她自己都不喜歡,怎麼能確保沈落會忍耐一輩子呢?
愛情裡的變數實在太多了,即便無關愛情,也沒有人能保持永遠不變...
以前的她最不喜歡變化,但現在她才理解,有些事,發生後沒有及時處理,是最消耗感情的,所以與其以後互相折磨,爭吵不休,還不如現在在搖籃裡就趁早解決,扛過去,或許再碰到什麼風波,都不會有問題了...
總之,她是一定要改變的,可她若想改變自己在這段感情裡的脾性,就必須需要沈落的配合,而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沈落別再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她,因為那樣只會助長她的氣焰,她會漸漸在這種包容和寵溺裡,迷失自我,越來越肆無忌憚,所以只有硬碰硬,以毒攻毒,讓沈落把她的氣焰壓下去,才能讓好的東西一點點浮現出來...
給了她這般決心的,是信任,信任她和沈落的感情不是紙糊的,只要沒有外界的惡意攻擊,內部再怎麼火漫金山,她也相信,不會出現最糟糕的結局,換句話說,她在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之前,她從沒想過沈落對待她的方式是否妥善,她只認為這樣待她的沈落,真的好愛她...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危機感了,有人想傷害沈落,想要動搖她得之不易的愛,想踏進她的感情裡,故意撒一把圖釘,沈落如果再這麼小心翼翼,什麼情緒都悶在心裡,不告訴她,她怕自己到時候,又要忙著解決這些圖釘,又要時刻留意,觀察沈落的心情,恐怕是沒精力一心二用的...
如果她錯過了哄沈落的最佳時機,那麼沈落的忍耐,必然會成為一根刺,還是拔不掉的刺,什麼自愈,在她的眼中,感情裡所產生的任何不滿和壞情緒,都是無法自愈的,所謂的自愈,只不過是為了繼續攜手走下去,而深埋於心的導火線罷了...
不管怎麼說,這場賭局,她已經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她就是要賭沈落會愛她至死,哪怕她化作一滴淚流進小水坑裡,她也絕不允許這場賭局敗在自己的手上...
思考過後,她搖了搖頭,雙眼直直的看著沈落眸底的星空,十分嚴肅的說道“沈落,既然我不能保證自己不會惹你不開心,那我就沒辦法看你忍耐,又偷偷難過的樣子,你以為這樣,就會對彼此都好麼?
可是我們的一生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呢,說的現實點,路太長了,就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將來要面對什麼,誰也不知道,人總要有屬於自己的樹洞和發洩口吧,你的能量再怎麼充沛,也會被各種瑣事慢慢給磨光的...
再說了,難道我們的情緒對調了,你就不再喜歡我了麼?你是因為什麼而喜歡我的,你比我更清楚,而且我相信你,我們如果真的對調了,你這個傻狍子,肯定會比現在更愛我,我之所以希望你跟我表達和發洩,是因為我對你有信心,也對我自己有信心,更是對我們的感情有信心...
最重要的是,我們都認定對方是自己一生的伴侶了,那就不止你對我要負責,我對你也同樣是有責任有義務的,你如果有事發生,有問題出現,我就應該傾聽你的開心和你的憂慮,也應該排解你的難過和你的不滿,更應該深思你的提議和你的想法,甚至去承擔你的不安和你的氣憤...
但你現在一直這樣對我忍耐,實在是太過於小心翼翼了,我感覺我完全沒有對我們的愛盡職盡責,寶貝,我是愛你的,我想要為你做點什麼,我...我也想成為你的避風港啊...”
沈落看著喬葉眼裡閃爍的愛意,這些直白又動聽的話,霎時變成了一縷縷陽光湧進了她的心臟,溫暖而明亮,照射著她心裡的每一個角落,令她笑的愈發燦爛了...
她忍不住伸手一把攬住了喬葉的腰,將喬葉緊緊的抱在懷中,低頭便要吻在那張喋喋不休,話語間充滿著對她們的愛情堅信不疑的薄唇上...
“幹...幹嘛呀...”,猝不及防的擁抱,喬葉驚訝的瞪著低頭靠近的沈落,雙手下意識抵在了沈落的肩上,試圖阻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
然而,沈落把她抱的更緊了,好像鐵了心的要吻上她,感覺到沈落輕微的呼吸噴在了她的臉上,她的心跳漸漸加速,臉頰不禁泛起紅暈,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後,撇過頭閃躲著近在咫尺的薄唇,低聲拒絕道“不...不行...不許接吻...不是說好了要保持距離...做足形式的嘛...而且我們的話還沒有說清楚呢...你...你幹嘛突然撲過來這樣啊...快點放開我啦...”
“老婆,吻我一下...”,沈落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喬葉的後腰,眼底星光閃閃,看著面前被她禁錮在懷裡的羞澀小貓,唇角愈發上揚,聲音溫柔的輕聲低語“你先吻我一下,然後我們再說,可以麼?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