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沈落嗤笑著搖了搖頭,緩緩將車子駛入主道,雙眼直勾勾的目視著前方被雨水沖刷過的柏油路,心中泛起一陣唏噓...
可曾經林琪也是自由的鳥啊,如果真的覺得不一樣,那就更應該好好珍惜,為什麼還要這般對待呢?
良久,她的眸底劃過一抹漠然,重重的嘆了口氣,面無表情的自言自語道“李梔啊李梔,你就慶幸她還活著吧,而且腦子還發黴了,拔光羽毛也會替你擔著的...
所以你的所有罪名都不會成立,僅憑那幾片藥的話,頂破了天也就三年,你要是真連累到了喬葉,可千萬別捨不得這三年啊...”
......
小區裡的柳樹還未發芽,乾枯的柳條被雨水拍打的一顫一顛的...
堆在樹下的雪沒有任何的遮擋物,終究是沒能抗住這場春雨的侵蝕,徹底變成了摻水的綿冰...
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穿著透明雨衣和紅色雨靴,興奮的蹲在樹下,一邊高喊著“賣冰粥!柳樹味兒的冰粥!有人買麼?”,一邊用粉色的玩具鏟子往大大的玩具碗裡舀著綿冰...
樹旁突然蹦出一個比麻花辮女孩高了足足一頭,肌膚白皙,笑容十分燦爛的短髮女孩,一身的黑色成人雨衣,把她的身材顯得更是纖瘦苗條...
她擼了擼長長的袖子,將一張揉的皺巴巴的五元錢遞了過去,聲音清脆響亮“姐姐,我要買!”
麻花辮女孩緊抿著雙嘴猶豫了兩秒,還是接過錢,隨手掰了幾根碎樹杈,撒在碗裡的綿冰上...
所謂的‘冰粥’就做好了...
她輕輕舀了一勺,踮著腳遞到短髮女孩的嘴邊,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柔聲說道“好妹妹,快嚐嚐姐姐新發明的柳樹味兒冰粥吧...”
沒成想,那短髮女孩竟真的張口把勺子上稀稀拉拉滴著水的綿冰嗦進了口中...
麻花辮女孩顯然是被這一舉動給嚇到了,頓時慌亂的丟掉手裡的碗勺,抓著短髮女孩的衣領就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後背,忍不住驚聲尖叫“哎呀!你這個笨蛋!我是叫你假裝吃,不是真吃呀,快點吐掉!”
短髮女孩一口吐掉已經在嘴裡化成水的綿冰,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笑著說道“姐姐叫我吃,我就吃唄,這又不是毒藥,而且姐姐做的冰粥,真的有柳樹的味道,好吃的...”
“可是這又不是真的冰粥,吃這個你會拉肚子的!我叫你幹嘛你就幹嘛,你怎麼這麼笨呀!都說了多少次我不喜歡跟你這個大笨蛋玩,還偏要來纏著我,討厭,我回家了!”
麻花辮女孩眼含淚花的把手裡的五元錢扔在地上,哭哭唧唧的揚長而去...
短髮女孩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緩緩撿起那張很快就被雨水淋溼的五元錢,緊緊攥在手裡,沒過幾秒,就突然仰著頭嚎啕大哭起來,“為什麼我這次聽她的話了,她還是不喜歡和我玩!”
開著的窗戶灌入陣陣寒風,一支還未點燃的細長香菸,被李梔叼在腫脹的雙唇間,咬的連菸頭都快斷了...
她哆哆嗦嗦的捏著打火機,淚眼朦朧的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一滴滴淚珠順著臉頰滑到了下巴,伴隨著短髮女孩的哭聲,漸漸浸溼了她的衣襟...
是啊...
有些人明明那麼聽對方的話儘量配合了,明明已經努力的在討對方的歡心了,可最後卻還是不會被喜歡,甚至還要被莫名其妙的丟掉...
為什麼?
一段關係為什麼只有一個人在拼命付出?為什麼只有一個人這麼想維持下去?
為什麼對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呢?
難道轉身離去的時候,都不會為另一個人的傷心而感到難過的麼?
直到麻花辮女孩拿著兩根棒棒糖,氣喘吁吁的跑回到短髮女孩的對面,噘著嘴斷斷續續的問道“現...現在我要賣的是...是真的能吃的棒棒糖!還...還有人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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