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下來了一高個一矮個,他們看到了阿強的慘狀,雖然感到恐懼,但並沒有因此後退,反而是舉起長矛兩步跨出。
抬手,手肘下壓,弓步...然後腰間蓄力!矛頭一抖,矛尖上透出銳利的針芒直戳敵人!
兩矛直出化作兩條銀芒交叉貫穿而過——怪物卻突然像個搖頭晃腦的酸漢,頭一歪。
#嘶啦!#
槍芒破風而來的聲音被組織肌腱炸開的聲音給淹沒!
#嗖——#
槍芒從怪物鎖骨斜著切了進去,從後背穿出來,帶出一蓬黑血,血灑雪地。
另一道槍芒落了空,然而此刻長矛卻是收不回來了。
戳中怪物的高個子想收回長矛,但拔不出來,矮個子的長矛被一腳踩斷,聚乙烯材質的矛杆像個脆弱的竹節。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又看了看在場的眾人,像是在確認什麼,手指按進了鎖骨的傷口,擠出幾滴血珠從指尖滑落,一點不像喪屍的反應。
老武扯著阿強拉開距離,高個男人放棄了長矛,也往後退去,所有人都看向了這隻喪屍,包括汽車底盤下那幾雙窺探的眼睛。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眾人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說服自己...這是真實的。
它伸手,手指扣進了肌肉,按在身體裡,往下拉!
#嘶啦——#
一聲更悶更沉的撕裂,像一塊浸水的牛皮,從鎖骨的裂口,撕到胸口,最後到肚臍,邊緣參差不齊,掛著粘液和黑色的碎肉。
它大方的展示了自己的胸腔!左右兩排的肋骨像是一個開啟的籠子,骨間流著粘液,掛著透明的筋膜,幾束細細的菌絲從肋骨一直延伸到心肺。
它的肺部一下子就看的真切了,沒有肺,只有兩團千瘡百孔的肉瘤掛在裡面,像是個黑色的蜂窩煤。
一節食道還掛在蜂窩煤上,卻已經破了洞,洞口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肉芽。
它的心不同於其他喪屍,雖說還在跳,卻只是一小團可憐的瘤子,爬滿了灰白的細絲,每一次鮮活的跳動都要擠出一點點黑血滲出來。
怪物脖頸處掉下來一小截髮白的組織,令人作嘔的胸腔內吐出幾個泡泡,它的脊椎又拉長了,頂著那顆頭顱。
頭顱上的眼瞳跳了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頂,眼瞳一下子縮成了葡萄乾的大小,扯斷幾根神經掉了下來,兩條麵包蟲一樣蠕蟲從頭顱內爬上了眼眶。
#吼——#
一聲嘶啞、沉悶,像是泡在水裡的吼叫,而且還是地上的那截白色組織發出來的。
此時的怪物,就是一個上半身裂開,頭顱被脊椎頂到空中,眼瞳被蠕蟲替代,胸腔張牙舞爪的超級特感!
“這東西有二階段?!!”
陽遠一聲乾嘔,差點沒吐出來,他從未見到過這樣的怪物,和一開始穿著隔離服的人相比,現在的怪物頂多就下半身穿了一條隔離醫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