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掐著楚雲脖頸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卻依舊沒有看慕容悅一眼,語氣冷硬得像是淬了冰:“與你無關。”
塗山紅綃卻像是故意要氣慕容悅一般,從季凌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抬手挽住他的胳膊,嬌滴滴地晃了晃:“我啊,我是阿凌的女人啊,我們從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啊。”
她說著,還挑釁似的瞥了慕容悅一眼,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慕容悅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握著佩劍的手指微微顫抖,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和季凌自幼一同在縹緲聖地長大,情同手足,卻從未聽他提起過什麼故人,更從未見過他對除自己以外的哪個女子這般護著。
慕容悅看著季凌為了塗山紅綃出頭的樣子,心裡突然空落落的。
就好像自己的一個玩具被別人搶走了一樣難受。
她不信邪,季凌愛了她近二十年,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於是乎,慕容悅語氣命令道:“季凌,我命令你立刻放開楚雲,然後跟他道歉!”
這話徹底激怒了季凌,他眸色一沉,另一隻手已然凝聚起渾厚的靈力。
掌心靈光閃爍,顯然是要朝著楚雲的心脈拍去。
“季凌!住手!”慕容悅厲聲嘶吼,手中佩劍嗡鳴作響,劍身之上靈光暴漲,竟是要不顧一切地朝著季凌刺去。
但塗山紅綃卻搶先一步掠到季凌身前,手腕輕翻,指尖凝著一縷赤色狐火,玉足帶著凌厲的勁風橫掃而出。
“鐺——”
一聲脆響,慕容悅只覺虎口一陣發麻,手中的佩劍竟被這一腳直接踢飛。
脫手的長劍打著旋兒撞在白玉欄杆上,震得石屑紛飛。
塗山紅綃站穩身形,居高臨下地睨著慕容悅,眉眼間滿是不屑:“就這點微末道行,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跟阿凌打!”
她話音未落,便抬手結了個法印,赤色狐火瞬間化作數道火鞭,帶著灼熱的氣浪朝著慕容悅抽去。
慕容悅躲閃不及,肩頭被火鞭擦過,衣料瞬間被灼燒出一道焦痕,肌膚上傳來一陣刺痛。
她咬著牙,指尖飛快掐訣,調動周身靈力凝聚出一道淡粉色的防禦屏障。
季凌冷眼看著這一幕,掐著楚雲脖頸的力道絲毫未減。
楚雲的臉色已經從漲紅轉為青紫,意識漸漸模糊,雙手垂在身側,只剩下微弱的掙扎。
脖頸被扼,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擠壓得挪了位。
眼前陣陣發黑,渾身靈力被季凌的煉心境巔峰威壓死死鎖死,連一絲一毫都難以調動。
危急關頭,他猛地叩擊識海,嘶啞地在心底吶喊:“金老!救我!”
識海深處,那道盤膝而坐的蒼老虛影緩緩睜眼,渾濁的目光掃過外界季凌身上凜冽的靈力波動,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金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力不從心的喑啞,在楚雲腦海中響起:“小子,不是老夫不願幫你,這小子的修為遠在你我預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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