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話語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塗山紅綃的心底。
“季凌!你欺負我一個小女子,你還是男人嗎?!”
而季凌卻淡淡的說道:“你是妖。”
“你這般冷血,和我們妖獸有何區別!”
季凌冷笑一聲:“笑話,至少我是人。”
“你!妖和人都一樣!”塗山紅綃氣憤的說道,自己的小腳還被季凌緊緊的攥在手心裡。
“不一樣。”
“哪不一樣?”
“我是人,你是妖!”
這番回答,給塗山紅綃直接氣愣了。
她甚至忘了掙扎,只是怔怔地看著季凌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眼淚掉得更兇了。
滾燙的淚珠砸在他手背上,又順著指縫滑落,像是要把這滿腔的委屈都澆灌在他的冷漠裡。
怎麼會有這麼冷血的人?!
塗山紅綃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悶又疼,羞憤、委屈、難堪像是翻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可是塗山狐族最受寵的小公主,生來便是眾星捧月。
哪怕是族中最嚴厲的長老,見了她落淚也會軟下心腸,何曾有人這般對待過她?
他不僅當眾脫了她的鞋子,用靈力點她的引笑穴。
把她戲弄得狼狽不堪,如今見她哭得肝腸寸斷,非但沒有半分歉意,反而說出這般刻薄冷漠的話來!
那力道收緊的指尖,更是像在她的自尊上狠狠碾過。
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所有的委屈和眼淚,在他眼裡都成了不值一提的把戲。
不過經歷過三度背叛的季凌倒是不這麼覺得,一方面他覺得塗山紅綃太玻璃心了,不就點個腳心嘛。
另一方面,透過慕容悅的事情來看,女人的眼淚不可信。
想到這兒,他便淡漠的說道:“別用眼淚要挾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你……你混蛋!”她哽咽著,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
眼底的水霧裡燃起熊熊怒火,卻又被濃重的委屈裹挾著,顯得格外脆弱,“我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用眼淚要挾你了?季凌,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她想嘶吼,想撲上去撕咬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可腳踝被牢牢攥著。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只剩下源源不斷的淚水和翻湧的情緒。
心底的憤怒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發顫,可委屈卻像冰冷的潮水,一遍遍澆在烙鐵上,滋滋作響,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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