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季凌便來到了一處萬般遼闊的地域。眼前並非天地,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白茫。
腳下的金色光暈溫潤卻堅不可摧,竟是天道攤開的掌心。
這掌心遼闊得遠超聖銘大陸維度,季凌立身其上,竟如同一粒塵埃附著在宇宙之中,連自身的呼吸都顯得渺小可笑。
他試著抬步,走了整整三個時辰,目光所及依舊是連綿不絕的金色肌理。
那肌理並非平整一片,而是佈滿了細密如星河軌跡的紋路。
每一道紋路的溝壑都足以容納千軍萬馬,紋路間流轉的金光,比正午烈日還要熾盛,卻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冰冷。
頭頂之上,那雙金色眸子懸於混沌深處,遠遠望去竟如兩輪懸浮的烈日。
可當季凌凝神去看,才驚覺那不過是眸子的一角。
真正的瞳仁藏在無盡光暈之後,深邃得如同黑洞,能吞噬一切視線。
瞳孔中流轉的並非凡光,而是億萬年歲月沉澱的漠然,見證過無數紀元的生滅。
而他季凌,不過是這雙眸子注視過的億萬螻蟻中的一隻。
天道未曾顯化完整身形,可那無形的存在感卻充斥著整個空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季凌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之上的肌理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如同開天闢地的轟鳴。
偶爾有一縷金色氣流從掌心紋路中逸出,落地便化作遮天蔽日的雲靄。
氣流拂過季凌周身時,竟帶著山嶽崩塌般的重量,讓他忍不住彎下脊背,暗紫魔光在體表劇烈震顫,才勉強抵擋住這股無形的碾壓。
“天命已定,楚雲當掌萬界,你若出世,便是逆天而行。”天道的聲音並非來自耳畔,而是直接震盪在神魂深處。
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宇宙初開時的鴻蒙之音。
季凌抬頭望向那片混沌深處的金色眸子,有些絕望。
自己連天道的全貌都無法窺見,眼前的掌心、眸子,不過是天道顯化的億萬分之一。
這便是天道的巨物感,並非單純的體型龐大,而是一種維度上的絕對碾壓,是規則本身的具象化。
整個世界都只是他掌心的玩物,而眾生的命運,不過是他指尖流轉的一縷微光。
即便這樣,季凌依舊咬著牙關說道:“你不過是偏私竊賊的偽善之徒,眾生的命運,憑什麼由你一人決定?我便要逆了這所謂天命,又當如何?”
他的聲音在混沌中響起,微弱得如同蚊蚋嗡鳴,連自身都幾乎聽不清。
可那雙金色眸子卻微微一動,隨即便是更磅礴的威壓席捲而來。
這一次,季凌真切感受到了天道的注視,那並非視線的聚焦,而是整個空間的收縮,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要將他這粒塵埃徹底捏碎。
混沌中的威壓驟然攀升到極致,季凌只覺四肢百骸被無形的力量釘死在原地,連指尖的暗紫魔光都凝固不動。
腳踝處的金色鎖鏈如同生根般嵌進皮肉,順著經脈蔓延出細密的金光,將他的靈力死死禁錮。
他竟真的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上方的金色掌心緩緩下壓。
。淵深的滅毀往通道一同如都壑道一每,大放限無中野視在路紋的理心掌
。齏碎碾界世個一將以足,力之滅毀的帶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