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一株最大的桃樹下,手裡拿著一枝桃花,眉眼含笑地遞給身側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嬌豔的粉裙,長髮綰成精緻的髮髻,眉眼間與慕容藍茵有幾分相似,卻不如她漂亮。
是慕容悅。
她的同母異父的姐姐。
慕容藍茵的腳步猛地頓住,指尖微微發顫。
她看見慕容悅接過桃花,踮起腳尖,將花簪在季凌的髮間,笑得眉眼彎彎。
季凌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溫柔,是慕容藍茵從未見過的模樣。
那時候的慕容悅,還沒有把季凌當成舔狗。
風捲著桃花瓣,落在慕容藍茵的肩頭。
她站在原地,看著桃林裡相視而笑的兩人,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時,季凌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抬眼望了過來。
他看到慕容藍茵時,愣了一下,隨即禮貌性地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熟悉,更沒有半分的波瀾。
彷彿,他們之間那段墜月崖下的過往,從未存在過一般。
慕容悅順著他的目光望過來,看到慕容藍茵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親暱地挽住季凌的胳膊,聲音嬌俏:“凌哥哥,這個是我妹妹藍茵,鮫人血統,今天剛從鮫人部落回來。”
季凌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慕容悅的身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慕容藍茵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了。
南海的靈泉,明珠海的珍珠,都沒能暖熱她此刻冰冷的心臟。
原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桃花瓣還在簌簌飄落,落在她的髮間,肩頭,像是一場無聲的嘲諷。
.........
塗山紅綃輕輕點了點頭,指尖摩挲著酒罈子冰涼的釉面,酒液在壇中晃出細碎的漣漪。
“這些事情我都查到了。”
塗山紅綃的聲音低了幾分,目光落在慕容藍茵緊抿的唇上,眼底帶著幾分不解,“可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和季凌說明?”
“當年是你舍了鮫珠救他,是你拖著半條命把他背到聖母面前,這些事,你哪怕說一句,他也不會.........”
話沒說完,就被慕容藍茵一聲極輕的嘆息打斷。
她抬眼望向雲海深處,眸光裡盛著碎落的日光,卻冷得像結了冰的碧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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