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紅綃咬了咬唇,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季凌,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我剛開始根本不想來,後來聽說他在飄渺聖地,而阿凌也在這,我才過來的。”
“我是為了阿凌才來的啊!”
季凌卻故作沉思,指尖摩挲著下巴,慢悠悠道:“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些。”
這話像是一根刺,瞬間扎進了塗山紅綃的心裡。
她看著季凌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只覺得滿心的委屈翻湧上來。
眼眶倏地一紅,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她猛地甩開季凌的手,轉身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聳動著,哽咽聲壓抑不住地溢了出來。
季凌見狀,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起身追了過去,伸手想去拉塗山紅綃的胳膊,聲音都放軟了:“哎,小紅,你別哭啊,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塗山紅綃卻猛地一甩胳膊,肩膀聳動得更厲害了,哽咽著道:“誰跟你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就是不信我!”
周離在一旁看得幸災樂禍,還不忘火上澆油:“季凌,你這可就不地道了,人家姑娘家一片真心,你還這般打趣,活該你哄不好。”
海問香忍不住捂嘴輕笑,南宮曦兒則挑眉瞥了周離一眼,嗔怪道:“你就別添亂了。”
慕容藍茵也連忙起身,柔聲勸道:“紅綃姑娘,你彆氣,季凌師兄他就是嘴笨,沒有惡意的。”
季凌急得額頭都冒了點薄汗,手足無措地站在塗山紅綃身後,又是賠罪又是說好話,語氣裡滿是無奈:“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該不信你。”
“你看,這水靈峰的風大,別哭了,仔細吹了風頭疼。”
說著,還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替她拂去臉頰的淚珠。
興許是怕被旁人看了笑話,塗山紅綃抬手狠狠抹了把眼淚。
眼眶還紅著,小嘴卻撅得能掛住個油瓶兒,扭過頭不去看季凌,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晚宴散後,夜色漸深,慕容藍茵笑著開口留人:“夜深露重,諸位不必奔波返程,水靈峰空房多的是,便在此歇下吧。”
海問香立刻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彎彎地笑道:“那敢情好,我今晚就和藍茵妹妹擠一個房間,咱們姐妹倆好久沒見,定要徹夜長談,好好敘敘舊。”
塗山紅綃聽了,偷偷瞥了一眼季凌,輕哼一聲,快步走到南宮曦兒身邊,拽住她的衣袖:“我.......我今晚和曦兒姑娘一間房。”
話落,還不忘瞪了季凌一眼,顯然還在為方才的玩笑賭氣。
南宮曦兒有些尷尬的看了周離一眼。
周離雙手抱臂,笑著點了點頭。
見周離點頭, 南宮曦兒這才和塗山紅綃一起離開飯桌。
季凌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攤了攤手。
周離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促狹:“看來今晚,就只能咱倆湊合一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