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兩道流光便裹挾著勁風落回百冀峰。
兩名弟子單膝跪地,手中託著一方烏木匣子,聲音朗朗傳遍峰頂:“啟稟聖母!清微殿密室之中,搜得此匣。”
“內有二十三枚妖丹,與白毛鼠女妖所言數量分毫不差!”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縹緲聖母抬手,那烏木匣子便凌空飛至她身前,匣蓋應聲彈開。
二十三枚妖丹靜靜躺在其中,瑩瑩光澤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正是妖族命脈所繫的本源之物。
而在妖丹之間,竟還散落著十幾件繡工精緻的抹胸,紅的、粉的、紫的,料子皆是上乘。
有的繡著並蒂蓮,有的綴著碎珍珠,一看便知是女子貼身之物。
“那、那是我的!”
一名女弟子突然失聲驚呼,指著其中一件水綠色繡竹紋的抹胸,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憤,“我今天剛曬在院中,怎麼會在這裡?”
她這一聲喊,如同投入沸水的石子,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那件石榴紅的是我丟的!”
“還有那件月白的……是我生辰時師姐送的!”
此起彼伏的驚呼和羞憤聲浪裡,幾名身份尊貴的女長老也變了臉色。
她們死死盯著匣中幾件繡紋更為華貴的抹胸,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而縹緲聖母的目光,早已定格在匣底那一件暗紫色的抹胸上。
那抹胸以冰蠶絲織就,邊緣滾著銀線雲紋,胸口處還繡著一朵獨一無二的九品紫芝。
那是她親手繡的,是她最私密的貼身之物,連貼身侍女都極少觸碰。
此刻竟堂而皇之地躺在這滿是汙穢的匣子裡!
她周身的靈力猛地炸開,凜冽的寒氣瞬間席捲整座峰頂,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那張素來清冷出塵的臉上,此刻寒霜密佈,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李長老的哀嚎戛然而止,他癱在地上,死死盯著那方匣子,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竟是一個字也辯駁不出。
周圍的長老們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看向李長老的目光裡,再無半分維護,只剩下徹骨的寒意與鄙夷。
尤其是幾位女長老,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季凌也懵了,看著匣中那些繡工各異的抹胸,眉頭微蹙,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李長老雖然不是啥好人,但也不是一個猥瑣之人,怎麼會藏著這些女子貼身之物?
他下意識地抬眼,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落在不遠處的山頭上。
那裡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是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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