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鬚拽著南宮曦兒的手腕破空疾飛,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颳得她鬢邊碎髮亂飛。
黑絲包裹的腳踝在石徑上磕磕絆絆,沾了更多青苔碎屑,連裙襬都被藤蔓勾出幾道小口。
塗山紅綃被扯得踉蹌,一手死死攥著南宮曦兒的衣角,一手護著胸部,嘴裡還低罵:“瘋了瘋了!這破花抽什麼風!”
兩人被拽著穿過三道隱蔽的禁制光幕,直到停在一處被藤蔓嚴嚴實實遮蓋的山壁前。
神殤薔薇的根鬚猛地鑽進石壁,那佈滿蒼苔的岩石竟應聲開裂。
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暗門,門內飄出淡淡的龍涎香。
南宮曦兒還沒回過神,就被根鬚拉著往裡走。
她低頭看著手背上那朵愈發豔紅的薔薇,指尖微微發顫:“這地方........好熟悉。”
塗山紅綃緊隨其後,剛踏入暗門便愣住了。
石室中央有一塊丈許高的青石碑靜靜立著,碑面斑駁,刻著四個古拙大字:遇薔而開。
南宮曦兒的目光落在石碑上,又倏然移到手背的神殤薔薇上,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二話不說,抬手咬破指尖,鋒利的指甲在掌心劃開一道小口,殷紅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你瘋了?!”塗山紅綃驚得低呼。
剛要伸手去攔,就見南宮曦兒抬手將掌心的血,狠狠按在了石碑的字跡上。
剎那間,紅光爆射。
石碑彷彿活了過來,碑身震顫不休。
那些乾涸的字跡被鮮血浸染,竟化作一道道赤紅色的符文,盤旋著升騰而起。
神殤薔薇發出一陣愉悅的輕顫,根鬚瘋狂生長,緊緊纏繞住南宮曦兒的手腕,將她朝著石碑拽去。
“紅綃!”南宮曦兒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抓身旁的人。
塗山紅綃被她拽了個正著,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強大的吸力便從石碑中迸發而出。
兩人只覺天旋地轉,身體像是被揉碎了一般,化作兩道流光,瞬間被石碑吞噬殆盡。
.........
與此同時,房間外的海問香正依偎在周離懷中,螓首輕靠在他的胸膛,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夫君,你說曦兒此番去縹緲峰,到底能得什麼機緣?”
周離垂眸看著懷中人,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梢,聲音低沉平緩:“你可知,千百年前,曾有一朵踏入神虛境的神殤薔薇,禍亂整個中洲地界,生靈塗炭。”
海問香聞言,猛地抬頭,杏眼圓睜,滿是震驚:“神虛境的神殤薔薇?!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後來呢?”
“後來,這朵神殤薔薇,被縹緲聖地的創宗人慕容笸親手降服。”
“以無上神通鎮壓在了縹緲峰底,永世不得出世。”周離緩緩道來,語氣聽不出波瀾。
海問香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猛地攥緊了周離的衣襟,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那曦兒她.........她手背上的不就是神殤薔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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