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南宮曦兒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的嗔怒盡數化作震驚。
她猛地轉頭看向周離,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殿下!這是不是真的?!”
周離看著兩個女人的目光,一個冷冽如冰,一個怒火中燒,只覺得頭皮發麻。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沉重地點了點頭。
............
畫面一轉,長生峰偏殿的暖香早被一股子低氣壓衝得散了乾淨。
周離規規矩矩地跪在床榻前的搓衣板上,膝蓋硌得生疼,頭頂還穩穩當當扣著一碗清水,晃都不敢晃一下。
他脊背挺得筆直,臉上寫滿了憋屈,活脫脫一副認錯伏法的模樣。
床榻上,海問香和南宮曦兒並排坐著,皆是雙手抱臂,左腿閒適地搭在右腿上,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寒氣。
一個冷著臉不吭聲,一個目光銳利如刀,愣是把堂堂漢王殿下看得頭都不敢抬。
僵持半晌,周離實在熬不住了,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委屈和尷尬:“二位娘子,我怎麼說也是個王爺,這般罰跪.........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話音剛落,南宮曦兒便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淬著冰碴子,帶著無聲的警告。
周離渾身一激靈,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
脖子一縮,徹底噤聲,連頭頂的碗都不敢再動分毫。
南宮曦兒這才收回目光,側過頭看向身旁始終沉默的海問香,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殿下也都把事情講明白了,態度也算有誠意了。”
“香姐姐,你看.........這事要不要先饒過他這一回?”
海問香依舊沒有回答,沒有半分回頭的意思。
聞言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伸手解了外袍的繫帶。
水紫色的紗袍順著肩頭滑落在床榻邊,露出內裡素色的中衣。
她扯過一旁的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情緒:“我困了。”
南宮曦兒眼睛一亮,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這姿態,分明是不想走了。
她連忙起身,臨走前給了周離一個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好好表現,哄好香姐姐。
周離心領神會,衝她擠了擠眼睛,看著南宮曦兒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還貼心地將殿門輕輕帶上。
殿內只剩下兩人,暖香又悄悄漫了上來。
周離揉了揉跪得發麻的膝蓋,剛緩緩直起身,打算湊到床邊去哄人,床上那道背對著他的倩影就傳來一聲冷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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