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萬歸猛地一怔,滿臉錯愕地追問道:“殿下..........太華劍宗與血魔殿,也早已是您的盟友?”
一旁的秦弄玉掩唇輕笑,眉眼間帶著幾分瞭然與戲謔,慢悠悠開口道:“藥宗主您這就有所不知了,太華劍宗的靈劍仙子樊天音,同樣是漢王殿下的枕邊人。”
“而血魔殿上下,從殿主到諸位供奉,也盡數是殿下的紅顏知己。”
周離聞言輕咳兩聲,連忙擺手糾正:“咳咳.........血魔殿殿主倒還不算..........”
藥萬歸卻已是瞳孔驟縮,驚得連後退半步,失聲脫口:“連天音那丫頭..........也...........”
他徹底震驚得說不出完整話語,心中翻江倒海。
沈昕薇痴心一片也就罷了,那丫頭除了煉丹與修煉,心思本就單純耿直。
可樊天音是誰?
那是太華劍宗千年不遇的奇才,心思剔透、眼界極高,驕傲如皓月一般的女子,怎會甘心與旁人共侍一夫?
周離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的驚疑與不解,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做解釋:“行了,此事日後再談,我先回去陪我的兩位嬌妻,二位安心修煉便是。”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展,徑直邁步走出議事大殿,只留下殿內兩人,各自心緒翻湧。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攸州。
血魔殿上空黑雲翻湧,魔氣與凌厲劍氣衝撞在一起,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鳴。
太華劍宗萬千弟子御劍凌空,白衣如雪,靈劍生輝,列成森嚴劍陣,與下方盤踞的血魔殿強者遙遙對峙,氣氛緊繃到一觸即發。
左群一身白色道袍,立在太華劍宗最前方,面無表情,卻暗中將靈力收斂,只做姿態。
人群后方,樊天音輕輕牽著周瑤的小手,將女兒護在身側。
小丫頭梳著可愛的髮髻,睜著一雙清澈懵懂的大眼睛。
望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輕輕拽了拽樊天音的衣袖,天真問道:“孃親,咱們這是在幹什麼呀?這麼多人,好嚇人。”
樊天音心頭一軟,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頭頂,柔聲笑道:“瑤瑤不怕,沒事的,孃親在這裡,一定會護著你。”
可她心底,卻藏著深深的疑惑。
出發之前,周離特意叮囑她,此番假意征討血魔殿,一定要把周瑤帶在身邊。
她至今不解。
這般兇險場合,正邪兩派虛與委蛇,稍有不慎便會露出馬腳,為何偏偏要帶上年幼的女兒?
樊天音抬眼,望向天際深處,輕輕蹙眉。
“周離........你到底,在佈置一盤多大的棋?”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一盤橫跨數州、牽連正邪、暗鬥神仙會的驚天大棋,早已在周離的掌心,緩緩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