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溫和的語氣還是流浪者的身份,小姑娘也不再那麼害怕,輕聲說道:“流浪者?你也沒有家了嗎?”
這句話觸動了嚴浩然的心,他彎下腰輕輕撫摸對方的頭髮,柔聲說道:“小妹妹,你的爹孃呢?”
小姑娘神色黯淡,低聲說道:“爹孃被他們抓走了,他們還抓走了二丫的爹孃,村裡的叔叔嬸嬸都被抓走了。”
“嗚嗚,妞妞好想爹爹和孃親,他們怎麼還不回來。”
嚴浩然面露不忍和憐憫,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妞妞眼角下的淚,安慰道:“他們會回來的。”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這位少俠,”只見一位同樣手持柺杖的老翁拖著佝僂的身體艱難地朝他們走來。
“這位少俠,老朽乃是這裡的村長,若不嫌棄,進屋喝杯水吧。”
嚴浩然知道這是對方表達善意的舉動,也就沒推辭。
見外來者不像是惡人也不像是官兵,那些緊縮的房門也逐漸打開了,村民們響應著老村長的號召紛紛走出家門。
看著那些老弱,嚴浩然的心揪了揪,想到那不慎跌落河中之人就是這些人的子女、父母和親人,一個家徹底失去了頂樑柱。
進去村中一個稍大的房屋當中,老村長眯著昏花的雙眼,說道:“我觀少俠面善,不像是兇徒,故而出面與少俠相談。”
嚴浩然很有禮節地對其拱了拱手。
“我們村裡的情況少俠也看到,其實你若真是歹人,我們這些老骨頭也只能任人宰割。”
“老丈,各位鄉親,不要驚慌, 我並不是商朝之人,並不會對大家做什麼,遊歷於此對大家帶來了麻煩,還望見諒。”
一聽嚴浩然並不是商朝之人在場的幾位老人都重重地鬆了口氣,可想而知當地的官員在他們心中留下多麼慘痛的傷害。
“少俠來自於海外吧?”一位老者突然開口問道。
見嚴浩然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 ,老者說道:“其實我們當中乃至我們父輩很大部分都是從海外流浪於此的,本以為是世外桃源,可以安享晚年,誰知道只能在這蠻荒之地苟延殘喘。”
聽到這裡嚴浩然好奇地問道:“我聽說商朝包容,對外來者也是比較友好的,為何......”
又有一位長者站出來嘆了口氣說道:“友好?那是要看人的,要是富商或者是武者他們當然是極歡迎的,但是像我們這些流浪者,他們只會感到無比厭惡,能把我們打發到這裡開荒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嚴浩然聽完沉默了,歸根到底還是階級的問題,與其指望別人能夠平等相待,還不如努力提升自己。
屋內沉默了片刻之後,嚴浩然再次開口說道:“前來的路上,我看見很多苦力在填河,這其中就有諸位的親人吧?”
提到此事眾人又面露哀色,老村長嘆了口氣,說道:“這一切都是我們自作自受。”
聽完村長的講述嚴浩然這才知道原來這靈泉最早是他們村裡的人發現的,剛開始他們很激動,本以為把這個重要的資訊上報給朝廷能夠給他們一些賞賜,誰曾想賞賜沒有等到,卻等到了朝廷的詔令。
村裡的壯年全被強行抓走當苦力,為他們挖土填河,稍有反抗就被那些兵匪們打殺,在那些官老爺們的眼中他們這些人和牲畜沒什麼兩樣。
接下來的幾天嚴浩然沒有再回秦家那邊,就在村子裡住了下來。
他作為村裡唯一的壯年勞動力,他處理了大量的體力活,閒暇時間他也會陪伴孩童們玩耍,和他們講些小故事,村子裡笑聲逐漸多了起來。
時間匆匆,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嚴浩然和往常一樣周圍圍坐著村裡所有的孩子。
就在嚴浩然的故事講得精彩的地方時,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好像江河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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