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的聲音不高,卻如驚雷滾過。
立在徐陽身側的灰袍老者。
看著徐陽空蕩蕩的衣袖,眼中早已翻湧著化不開的殺意。
他名喚費豫,與徐陽同年踏入仙途,卻只因比徐陽小了三個月。
便自始至終心甘情願地喚徐陽一聲師兄。
這份情分,歷經近千年風雨,卻從未有過半分動搖,反倒在歲月的打磨中愈發深厚。
那時的北域尚還未從魔禍的浩劫中緩過神來。
各宗門拼盡全力抵抗,卻依舊死傷無數,老輩修士大多燃盡道基以身殉道,年輕弟子更是傷亡慘重。
許多傳承數千年的宗門,幾乎斷了香火,僅剩寥寥數人苦苦支撐,道統瀕危。
就在各宗門試圖重建宗門,延續道統之際。
合歡宗卻趁虛而起,興風作浪。
打著陰陽大道的幌子,無需打坐,不必參悟修仙典籍。
只需與門內弟子交合,便能提升修為,妄圖走一條快速登頂的邪路。
可就這般邪術,卻誘得北域無數修士趨之若鶩。
如此一來,本就岌岌可危的道統,弟子更是流失殆盡。
而合歡宗卻憑藉著源源不斷湧入的修士,勢力日漸壯大。
那時在北域合歡宗的風頭一時無二,甚至隱隱有壓過所有宗門的勢頭。
最終,為了保住自身道統,遏制合歡宗。
以雲夢仙宗牽頭,聯合北域所有尚存的仙門,組成聯軍,一同舉兵攻打合歡宗。
彼時的徐陽,尚不過金丹中期的修為,而費豫才剛剛築基。
在合歡宗那些高階修士面前,宛若螻蟻,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是徐陽,在生死關頭,硬生生擋在費豫身前,替他扛下了無數致命攻擊。
周身經脈寸斷,險些淪為廢人,再也無法修行。
這份捨命相護的恩情,費豫他記了一輩子。
此刻,費豫望著向林塵的目光,眼底的殺意已經不再掩飾。
什麼南宮輕弦,什麼執事峰那位看不透的高人,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師兄的袖管空了,而林塵這個人,就必須死。
心念一動,青色劍光驟然暴漲,劍意化驚雷,撕裂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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